Page 303 - 水龙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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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六回 造小平原 新释囚犯作靶 治心脏病 基干民兵逮猫
一声朝厢房门蹬过去,篾门闩当即折断。门开处,眼前的一幕让她灵魂出窍。只见奶
娘光着屁股朝后翘起,手撑在床沿上,张德信裸了下身,箍着奶娘的腰正在奋勇兽交,
床上的憨宝已哭哑了声气。捉奸捉双,两个狗男女慌得一个作揖一个下跪连连求饶。
……
张家婆娘出身大家闺秀,讲究家丑不外扬。并没有一吵二闹三上吊,只恨恨地记
下这笔烂账,找借口辞掉原本讲好做一年实际只做了十个月不到的奶娘,再寻机会整
治吃野食的老公。不料街上碰到清匪反霸,来不及在张德信身上出口恶气,他就被判
刑劳改,隔了千山万水,要报复也鞭长莫及,反倒费了多少日思夜想的功夫。这回跟
朱友阴打照面揭开那尘封二十年的陈醋坛子,浓烈的酸味谁抗得住?
一般来说,到张德信这把年纪,老伴老伴,不过做个伴罢了,像他的同年班辈如
何春水、钱憨苟等,都在抱怨“老来三不才”:屙尿打湿鞋,迎风流眼泪,打屁屎出来,
偏这老不死的东西,在冰天雪地的大兴安岭伐木,连老母猪都难见到,那原始的本能
竟不能忘怀。张家婆娘跟他生离而没有死别,已属侥天之幸,二十年不曾开张,见他
还有那方面的需求和能力,先还委身将就,然而毕竟年岁已大,多几次就不堪其忧。
现今见了朱友阴,勾起她对老家伙当年偷腥的不满。这一夜老家伙又在她身上摸摸索
索,惹得那婆娘无名火起,把他的手一推,喝叫“死开些”。张德信遭了拒绝,一腔
邪欲无从发泄,口里夹杂着“妈啦巴子”的东北腔国骂不干不净。那婆娘厉声回骂:“老
娘不侍候。你有本事去朱家洼穿那双破鞋!”才使老东西闭上臭嘴。
新怨激发旧恨,张家婆娘拔腿重回南昌,把老东西丢在老家。
张家大屋一连三进,第一进老大张德高阶级成分官僚地主分子、第二进老二张德
信阶级成分地主兼反革命分子,土改时都无偿分给贫下中农。惟第三进业主张德闰,
土改前三年已无田产,靠说书度日,不过一个自由职业者,土改时他在印度尼西亚做
无业游民,普通华侨而已,所以房产还在他名下。土改后由张天舍借住,张德信刑满
释放后也住在里头。张天舍虽然嫌所住公社农机厂宿舍过于狭窄,但更不愿和专政对
象搅在一起,从没回去住过,反倒出过钱搞房屋维修。
张德信两口子共生三子两女,当年他财雄势大,除蝉老大天舍不愿也不会读书外,
其余二子二女分别大学或中专毕业,解放后在国营企事业单位工作,虽然家庭出身不
好不受重用,但都有全民所有制编制且工资不低。张德信刑满释放因为有崽在农村作
田上不了城市户口,到老家随大崽生活,而由两个在城里工作的儿子负担生活费,等
于他拿钱到大崽家搭伙。逢年过节老东西还另外出钱买点荤腥。老大媳妇“六月天给
猪打扇——看在钱面上”,照顾得还算周到。
张德信从牢里放出来仍属监督劳动的专政对象,在生产队放牛,每天赚三分工分,
折合两毛钱不到,能买一包便宜的梅雀牌 / 勇士牌低档香烟,或半包庐山牌 / 飞马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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