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305 - 水龙吟

» 第二十六回 造小平原 新释囚犯作靶 治心脏病 基干民兵逮猫

上等；有烟无火，特等”。劣等烟民捡烟头，捡到一个点一个；上等烟民抽伸手牌，
到哪里都有人递烟点火；特等烟民自备市面上买不到的特供烟，只有具备相当级别者
才有资格为其点火。
中等烟民老汤把半截烟掐熄放到衣袋里，不料堤面上秋风起氧气足，烟头熄而不
灭，袋子里冒烟出来，几个大队书记连忙喊他赶快处理。老汤拿出半截烟抽了几口扔掉，

发表意见：“大寨是山区，一亩田几块，牲口难转身，造小平原好耕作。我们这里是
河湾平原，三亩五亩一块作了几百年，嫌小，拼大些就行，建百亩丘搞大动静，怕社
员会骂摆花架子。”

担任公社二把手的常务副书记老牛不赞成汤副主任意见，反驳说：“农业的根本
出路在于机械化，用拖拉机、收割机不比用牛用镰刀，田越大越好。当年开发马游山，
就注意一丘田修到二三十亩，四五十亩，那还是在山丘上修梯田，这河湾高差小，怎
搞不得百亩丘？旧社会地主办得到，新社会共产党还办不到？”
担任公社党委委员的黄柏也帮腔：“人活一张脸，树活一张皮，脸面还是要的。

没有天安门能叫北京？没有八一起义纪念馆南昌能叫英雄城？你说摆花架子，我说是
建标志性工程！要让人家一看到百亩丘就联想到我们乌龙公社。”
一番议论更坚定了何来浪的决心，他正式向县里汇报说把建造百亩丘、千亩片、

万亩平原作为今冬明春乌龙公社农田水利基本建设的主攻方向。确定在西湾大队试点。
然而西湾大队社员对“为菩萨装金”的园田化并不感冒，他们世世代代在零碎土
地上耕作惯了，一动不如一静，就在工地上磨洋工，大队书记谢一丁喊哑了嗓子，试
点总指挥老汤急得潽气，何书记察看后也气得牙根痒痒。第二天早上何书记到新砌的
公共洗脸台洗漱，被砌台子多出的地界石跘了一下，立住身眊了一眼，心头一乐：加

快试点进度就着落在这几块石头上！
当夜月黑风高，田野里伸手不见五指，唯有何书记办公室久久地亮着灯光。眼一
睁又到新一天。太阳出来照出试点工地发生惊心动魄的阶级斗争新动向。平整土地的

社员在田埂上发现一个胡乱壅上的土坑，挖开一看，里头埋了块阴刻着“张界”二字
的“地界石”，打过长工的贫农莫老五说像地主张德信家的，然而地界石早在土改中
废弃，怎地又新埋到土改前的张家田埂上？谢一丁分析说一定是张德信干的，捉老地
主来审问，他供认不讳。
原来如此！怪不得小平原试点少慢差费，是有阶级敌人暗地里破坏捣乱！他们人

还在、心不死，时时刻刻想变天，让广大贫下中农重受二遍苦、再遭二茬罪。于是，
召开批斗张德信大会，批完斗完挂黑牌子在工地现场示众。果然阶级斗争一抓就灵，
谁再出工不出力就是和阶级敌人一鼻孔出气，工地进度加快许多。

半个月苦干下来，西湾大队造好二十块“百亩丘”，顺势耕翻耙烂开沟整畦，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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