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363 - 水龙吟

» 第三十一回 整顿派性 坏头头丢官 抗击山洪 好人人捐躯

点来排队……”听到蒋妮子口气不善，邓秋兰尴尬地起身后退并轻声嘟哝：“脱其古
你咋娶了该样一只蝉婆俚。”
朱光宝护住她并轻声埋怨说：“叫你晚来一日，你硬要今天来。”
范仕魁急忙过来解交，宽解蒋妮子说：“你生哪门子气？怨恨过他的人都来扫墓，
说明你家老脱是条汉子。”

脱其古的儿子却不理妈妈发火的茬，跑到邓秋兰、朱光宝身边亲热地喊“姑妈、
姑父”。奶奶曾多次带他到邓秋兰——老太太说她是自己的干女儿——设在青牛街的
食品厂做客，每次都受到邓秋兰两口子盛情款待。

转眼又过了五年，脱家那小子说要和朱家二姑娘结婚。蒋妮子怎肯和邓秋兰做亲
家？可素来孝顺的儿子罕有地顶嘴说：“娘，您硬不答应唦，那我就跟小朱她去深圳
打工。”儿子既已表明为娶朱家二姑娘不惜私奔，又获得外公外婆、爷爷奶奶一致支
持，加上何来浪带郭雪梅上门说服，范仕魁、万荷花等从中斡旋，蒋妮子不得不松口。
然而毕竟心存芥蒂，退了休蒋妮子随女儿生活，只偶尔去去儿子儿媳家，孙子是外婆

邓秋兰一手带大的。
这些婆婆妈妈的事就此表过。可还有一件事必须交代，那就是 1973 年昌西县灾
后恢复生产，何来浪与熊迈又有了交集。

话说原昌南县农业局局长熊迈，1964 年南昌市人代会换届时升迁为市农业局副局
长，主管农业科研、技术普及与推广等项工作。“文革”袭来，他戴着“反动学术权
威”帽子受到批斗。不久斗争矛头转向局里以中共党组成员为核心的“走资派”，无
论是造反派还是保守派都不把他这个无党派人士放在眼里，任其成为逍遥派中的一员。

除参加斗别人的批斗会、雷打不动的政治学习，以及每周轮几次扫厕所外，他可以自
由支配时间。他不愿待在局机关厮混，主动要求去市农科所参加田间生产劳动。
“文革”前两年，熊迈叫市农科所留了两块试验田，牵头搞了几个农业科研项目，

实地解剖麻雀，以提高指导工作的科学性，减少一些“以其昏昏，使人昭昭”的昏招劣招。
“文革”中鼓噪汲取苏联“卫星上天，红旗落地”变修的教训，“宁要社会主义的草，
不要资本主义的苗”。熊迈在市农科所的试验田被说成走白专道路企图成名成家的资
a
产阶级“自留地”，犯了“斗私批修”的大忌，所以他要求去田间“狠斗私字一闪念” 。
过去他熊副局长驾到，是领导到农科所视察工作，而今他熊“老九”下到农科所，带

有监督劳动接受“再教育”的性质；过去他动口不动手，有助手和农工具体操作，现
在他事事亲力亲为。几项试验他仍然暗地里继续进行，只是尽力避开造反战士的耳目。

a 【狠斗私字一闪念】“文革怪语”之一，极“左”口号。

• 35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