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365 - 水龙吟

» 第三十一回 整顿派性 坏头头丢官 抗击山洪 好人人捐躯

熊迈一时成为熊猫级的珍稀人物。
在“双归”的指导下，中山医院专门为老熊设计了一个“血透”的手术方案，即
从他的感染部位将血抽出来，过滤后又输回体内，活捉那几匹在显微镜下才看得清楚
的尼罗河系血吸虫并制成标本。
滤血捉虫手术上报列为上海第一医学院院级科研项目，以彰显“文化大革命胜利

成果”。老熊作为项目参与者，院方免除他的手术费用，并安排术前术后各一星期优
惠特护。
组织上特意联系派到上海陪护的熊夫人——建筑师老臧——趁病床前没人，抒发

感慨：“老熊呀，你的蛋蛋不亚于金蛋银蛋，值老鼻子钱呢。”
老熊自豪地托了托装蛋的袋子，骄傲地说：“是吗？嘿……嘿……嘿……，那你
可别不当回事，得好好珍惜。”
老熊两口子的密息讬少儿不宜，就此止笔，去写正事。
1973 年 8 月召开的中共“十大”，对经济建设的重视程度比“九大”有所提升，

从上到下响起“老九不能走”的呼声。却原来革命现代京剧《智取威虎山》有个重要
情节，讲的是侦察英雄杨子荣化装为土匪头目胡标以献联络图为由打进匪首座山雕的
巢穴威虎山，被封为威虎山的“老九”。想不到联络图的真正持有者——土匪头目栾

平——越狱蹿上威虎山要揭露真相，杨子荣机智应对驳倒栾平并扬言要走，座山雕等
一干匪首齐喊“老九不能走”，为留住“老九”不惜宰了栾平。本书先头已提及“文革”
中知识分子排名“老九”，现在搞建设要使用他们，所以套用《智取威虎山》里的台词，
也来个“老九不能走”。
既然“老九不能走”，熊迈的使用价值水涨船高，不等他的蛋蛋恢复正常体积，

南昌市革委会就派人专程去探望，告知他组织上将重新对他安排工作，问他有何意见
和要求，老熊回答仍愿搞农业。待他出院，重返领导岗位就顺理成章，组织上安排他
仍回市农林水利局当副局长，重新分管科研、科普和技术推广那一摊子。

这些天他来到昌西县，由何来浪陪着考察山区灾后恢复生产情况。天气转凉，蛙
们坐进洞里去了，蝉们完成它们的生命周期，秋虫唧唧替代蛙鼓蝉鸣。山上的针叶林
仍然青绿，点缀其间的阔叶树则渐次憔悴，草衰稻熟，大地仿佛铺上五彩斑斓的调色板。
山里空气清新，负离子含量高，还少了一些城市的喧嚣，令人心旷神怡。老熊在
几垅田里久久徘徊。这几垅田因为晚秧不够又怕错过季节，听从何来浪建议抛谷芽直

播，当年寒露风——影响晚稻结实率的冷空气——危害不大，现已颗粒饱满沉甸甸地
钩下头去，丰收在手。
这是老熊首次在丘陵―山区看到抛谷芽直播取得丰收成果，此前他多次考察过滨

鄱阳湖地区因退水慢耽误时间不得不抛谷芽应急的情况。两下里加起来，老熊决定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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