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430 - 水龙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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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龙吟
Shui Long Yin
动力 50 年的工分钱。当时农村做幢砖木结构的一厅四室泥壁屋不上 3000 元。张天含、
何灵霄用那笔巨款傍祖屋——其时翰林第粮库已改作大队戴帽子初中校舍——建起三
层楼,每层设楼梯间和客厅,另有四间卧室。何兆林和已退休的徐杏花带外孙、外孙
女住二楼。张天含、何灵霄住三楼,除客厅外,用两间房打通做套间,另两间房做露台。
一楼做会客室和饭厅。当时那幢侨眷小楼是乌龙公社境内最豪华也最气派的居所。
张德闰还以一个内行企业家身份考察了乌龙公社农机厂。其时该厂第二厂名为江
西水利设备厂,主要生产一般社队企业生产不了而国营大厂又不屑生产的涵闸用启闭
机,通过罗全田取得南昌铸造厂支援,建了一个铸造车间生产底座,又通过何兆江在
东北购进一部分计划内钢材和生铁,产品通过南昌市水利局物资供销公司行销全省,
并有一部分卖到北大荒。
青年时代信奉“工业救国”的张德闰,毕业后曾想过在家乡乌龙街办点企业,试
验生产过脚踏打谷机、手摇棉花轧花机,甚至手工破篾机,终因时局动荡而作罢,仅
留下一个烧煤炭的蒸汽锤,傲视周边街镇打铁铺。这个蒸汽锤在农机厂服役多年,直
到 1971 年才被电锤替代。而今张德闰看到在抚河岸边的这个农村集镇,同样喝着抚
河水长大的后生晚辈,办起了一家拥有车床、铇床、钻床和铸造车间的机械工厂,亮
起一抹工业文明的曙光,而点亮这抹曙光的关键人物中有主管技术的儿子和做着厂长
的儿媳,对照躺在仓库角上的蒸汽锤遗骸,不由得感慨万千。与此同时,他还了解到,
“文革”结束后儿子曾有机会去南昌进科研单位或到大学教书,正是这家工厂和那幢
宽绰的住房拴住了他的脚。对于儿子不图虚名而持实务,他也表示赞赏。
走了第一转就有第二转,此后张德闰年年回国。1978 年中、美建交,次年中共确
a
定和平统一台湾,曾为国民党军队高级将领的张德高也通过中共“对台办” 联系回
大陆参访。
然而 1982 年 3 月,张德高、张德闰两兄弟联袂赴香港却冇回内地,异乎寻常地
把张天含召到香港密议。原来数年前老两兄弟相继隐退,将张氏兄弟化工公司交由张
天念——张德高儿子,张天含堂兄——执掌,这两年张天念刚愎自用,罔顾几个资深
董事的反对,也不征求父、叔的意见,接连做了几个令公司损失惨重的错误决策,致
使公司陷入艰难境地。尤为可气的是,公司风雨飘摇,张天念却侵吞公款另设企业作
为私人救生筏,为自己准备后路。幸得他的阴谋被监事会发现,报告给董事会。两个
老兄弟据此把那个化子从公司除名。现公司危机尚未解除,若不能重组资产起死回生,
恐有“王百万富不过三代”之忧。他们避开公司竞争对手耳目到香港密会张天含,动
员他赴印尼挑起重振公司的担子,下一代有水平又吃得起苦的人只有他了。
a 【“对台办”】全称对中国台湾工作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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