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433 - 水龙吟

潮起南海 齐学啖世界 身投市场 竞发特区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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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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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8 年下半年，中国哲学研究会举办纪念改革开放二十周年专题研讨会。主办方
征询入选论文作者、教育部研究中心主任陈明远的意见，问他可不可以将论文摘要为

十五分钟的发言稿在大会上宣读？陈明远年前调任教育部中国教育研究中心主任，所
写《论改革开放在中国思想史上的定位》入选这种顶级学术研讨会已属不易，在大会
上摘要宣读更属殊荣，当即应允。

陈明远在论文中说，始于 1978 年以“思想解放”为先导的改革开放，堪称中国
现代史上继“五四”新文化运动之后的第二次思想启蒙。第一次启蒙为文化启蒙，导
致中国由旧民主主义革命进入新民主主义革命，走社会主义道路；第二次启蒙为市场
启蒙，创立并构建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第二次启蒙是对“原教旨主义革命”——不断
革命、继续革命——理论的终结，以改革开放这种渐进改良而非暴烈革命的方式，对

既往革命成果进行定型与延展，从“文革”的荒唐回归理性常识，其理论形态乃至政
策设计更多的属于“创旧”而非“创新”。因为其秉持的市场经济理念，尽管不乏中
国元素而显其中国特色，将其界定为“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然其主体架构已在世界

上奉行数百年，恩格斯创立的“第二国际”曾希望将其“和平长入社会主义”，所以
讲改革开放的要旨在与世界接轨或曰与世界相融合。在改革开放过程中所回归的理性
常识，即“过河”所摸的“石头”，对于生活在正常社会的人而言并不具特殊含义，
而对由于“文革”而导致国民经济处于崩溃边缘的中国社会却具震撼人心的巨力。
陈明远认为，中共十一届三中全会后在农村普遍推行的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就是

一个“创旧”典型。中国农民“承包”土地古已有之，至少唐初实行“租庸调”已形
成完善的运行机制，1950 年代中期以革命的名义与手段推行社会主义公有制，取缔单
干推行合作化，农民才在组织的推动下进行集体化劳动，要农民重归家庭耕作，只需

官方的政治决断而无须过多的教化与督导，农民愿干也知道怎么干。
陈明远在论文中强调，历史上中国农民的“承包”和自给自足的自然经济相适应，
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也不可能“承包”出中国的现代化，充其量只能为中国的现代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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