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435 - 水龙吟

» 第三十八回 潮起南海 齐学啖世界 身投市场 竞发特区财

娘吧。”他因“野种”而且是阶级敌人下的种而挡在参军的大门之外。
石达峰到了基建工程兵部队如鱼得水，三年后当了排长，旋经部队推荐上了两年
工农兵大学，回乡娶了学妹何美娇做老婆，积功升为连长。
1978 年春天，有一位老人在中国的南海边画了一个圈，建立“特区中的特区”——
深圳蛇口工业区，7 月 2 日该工业区爆破填海，被誉为特区建设的“开山炮”。那个

炮谁放的？开拔到此的解放军基建工程兵是也。深圳特区建设之初，重点工程主要由
基建工程兵承担，地方上的施工队伍来此承接工程需要逐人办理《边境通行证》和《暂
住证》，人数不多但逐步增加。
为加快工程进度，蛇口工业区建设指挥部决定施工队伍超定额多拉一车土奖励 4

分钱，司机一天能多赚 3~5 元。今天视为芝麻小事当时竟捅了马蜂窝，被斥为“滥发
奖金”而强令取消。总指挥袁庚见延缓工程进度所承担的贷款利息是所发奖金的几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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倍，心急如焚地找来新华社记者写“内参” 上呈中央，经时任中共中央总书记胡耀
邦批示，多拉一车土发 4 分钱奖金才得以恢复。袁庚感动之余又非常不安，叫人做了

块“时间就是金钱，效益就是生命”的标语牌竖在指挥部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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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1 年深圳一批“三资” 企业建成投产，外地涌入深圳打工的人日渐增多。这
第一批体制外的打工仔，无需当局劳动部门安排调配，不受户籍、编制限制，用不用

企业主说了算、做不做打工仔说了算，收入普遍高于内地国营企业职工工资。一些基
建工程兵的基层指挥员尤其是“半边户”，趁势把家属接到深圳来打工。石连长见状
也动了心。9 月份他回乡度探亲假。两口子隔了一年才相聚，当极度兴奋后极度疲乏
的美娇伏在丈夫胸前抱怨“旱又旱得死，涝又涝得死”的时候，小石下定了把老婆带
到身边的决心，赚不赚钱还在其次，先解决旱涝不均要紧。

因为营级干部家属才有随军资格，石达峰不能解决老婆的城镇户口并安排正式工
作，何美娇到深圳只能租住当地居民的出租屋，仍旧做她的修鞋手艺。在小何眼里这
些都不要紧，要紧的是结束了“七年之痒”的两地分居，由牛郎织女变成了对面观音，

老公平日住在工地，星期天大多能回家，真真切切有个肩膀可以依傍，比在家独守空
房夜半梦醒只能抱着帎头叹息，不啻天上地下。而且比起老家来这里的钱要好赚很多。
其时深圳初创，到此打拼的多为搞基建、搞运输等体力劳动者，收入较高的白领阶层
在其后数年方才兴起，摆出修鞋摊，自有修鞋人。再说这里生活费用也不像内地人吹
得那么高，吃的东西比老家贵些，穿的用的却比老家便宜，与收入相比完全可以接受。

只是 10 月份深圳还很热，何美娇身上出疹子，前胸后背时不时一机灵，发痒。看了医生，
说是海风微带盐分，初来者难免不适，按医嘱用薄荷煎水洗浴，喝些中药煲的汤，果

a 【内参】记者所写专供领导参阅的内部资料。
b 【“三资”企业】指中外合资、中外合作和外商独资企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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