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485 - 水龙吟

» 第四十二回 从来处来 来自东洋大海 向去处去 去到西方极乐

在昌南二建的序号为“七”，七分公司以比国营建筑单位便宜不少的款额竞得省农科
院宿舍承建合同。工地项目经理为七分公司副经理何来清，他在深圳承建的某宿舍区
获国家建设部颁发的年度建筑界最高奖“鲁班奖”，飞机上吹喇叭——响声在外。
项目敲定，何经理照例去发包方负责人家里送红包。来浪说：“没吃过肉也看过
猪走路，我晓得你们包工头的行规。可你老哥一生世冇把钱搁错荷包，老弟你要我天

光了还叻尿在床上吗？”拒绝了。来清心下不安，看到堂侄贤良在乌龙街开的洁惠酒
家被镇政府白条吃得资金运转不灵，主动帮扶他 3 万元渡过难关，叫他打了借条。后
来贤良在爸爸帮助下打官司讨回一半欠款，堂叔只叫他从中还 1 万元，借条上剩下的

2 万元，吩咐贤良等他爸分了新房拿去孝敬装修款。借而不还仍属于“借”，跟行贿
沾不上边，转个弯由儿子送钱给老子，连“利益输送”都算不上。你有政策他有对策，
包工头们厉害得很啦，尤其像何来清这样的老油子，手脚做得特别干净。
七分公司吃了赢手。因为议价中的批发价与零售价之间还有个价差，部分弥补了
该分公司低价竞争的利润损失，还救了三分公司、五分公司在建项目等米下锅得急。

总公司的领导十分高兴，吩咐何来清借一号楼、二号楼胜利封顶的名义，全体出动宴
请省农科院负责宿舍建设有关人员，餐费由总公司报销。
带去了看守材料的梁水发。老梁一年前退休，退休前蹲了号子，因为他把何来浪

批给乌龙镇供销社的 5 吨议价化肥零售给农民所收的差价，一个不剩全部放进个人的
荷包，另外还伙同几个副主任克扣牌价化肥指标转卖议价私分脏款，被举报后开除党
籍，判处拘役三个月。幸而他揭发他人犯罪有功，得以保留工籍，但剥夺离休干部待
遇，只发普通职工退休金。老梁寻到何来浪诉说苦衷，何来浪见他身体蛮好头脑清楚，
要何来清安排他到工地上看守材料，赚点钱抽烟喝酒。

天热，大玻璃杯喝冰啤，兵对兵、将对将，总经理摽上何调研员。何来浪三瓶下
肚再喝不下，被逼得红头赤脸耍赖皮。旁边桌上省农科院财务科长捅了捅基建科长，
基建科长过桌来救驾，把何来浪面前那一大杯啤酒骨嘟嘟一气喝干，对总经理说：“这

样吧，何调研员的酒我包了，你先把面前的酒干了，然后我两瓶、你一瓶，继续！”
这话说得硬气，大家纷纷停下筷子放下酒杯来看热闹。总经理有一次喝六瓶啤酒的量，
在常人眼里已很不错，但和基建科长不在一个档次，基建科长号称“整啤达人”，能
够一口气喝十瓶啤酒外加五个“深水炸弹”——用小酒盅装烧酒沉到啤酒杯里——不
下桌。看到总经理和基建科长一对二喝下两瓶已经超量，而基建科长还在逼总经理再

喝，何来清忙拉不胜酒力的总经理去上卫生间。
无移时何来清回到桌上，何来浪问：“总经理呢？”堂弟凑近堂兄耳边小声说：“他
还在口便。”
什么口便？口还能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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