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18 - 一个斯芬克斯之谜的解读——东西方对立的传统文化（一）

一个斯芬克斯之谜的解读
——东西方对立的传统文化（一）

然而，东西方文化不仅双方对立，同时它们在各自的历史过程中还表现为各自
的贯穿始终性、各自文化的传统性，从而使各自的历史过程深深地打上了自己的文化
烙印。比如东方文化表现为道德文化。在东方历史过程中，从文明伊始的尧舜时代经
奴隶社会、封建社会直到新中国成立的整个历史过程中，道德都是贯穿始终的文化形
式，东方历史是道德文化的传统史。西方文化是个性自由式的文化，在西方历史过程

中，从原始城邦时代，经奴隶社会、封建社会直到近现代的整个历史过程中，个性自
由都是贯穿始终的文化形式，从而使西方历史表现为自由文化的传统史。道德是一种
利他行为，自由则必然利己，道德文化、自由文化双方的正相对立性是显然的。如果

说东西文化的对立已经是一个发人深思的现象的话，那么，东西文化对立的传统性就
更令人惊异了。东西双方为什么表现为如此对立的传统文化呢？这就是东西方文化留
给我们的待解之谜。对于东西方对立的传统文化，中国现代著名哲学家张岱年先生曾
这样概括，他认为东西文化表现着“中西思维方式的异同，中西本体论的异同，中西
a
哲学根本范畴的异同，天人关系与主客关系、中西人生理想的异同” 。当然，张岱
年先生也只是从更深的层面上描述了东西文化双方之间的形式上的区别而已，对东西
文化对立的本质，对东西文化传统性的本质，同样未丝毫触及。
所谓东西方，指的是世界的东部与西部、地球上的两个区域。然而，就是这同一

地球上的两个不同的地区，却表现为两种如此对立的传统文化，这实在是一个无法解
释的“斯芬克斯之谜”。对这一文化现象，历史以来就已引起了人们的广泛关注，如
后面我们会看到的亚里士多德、孟德斯鸠、黑格尔等人的解释即是如此。但这些关注
都未能对这一现象给出合理的解释，他们或多从环境决定论的立场上去解释，如亚里
士多德、孟德斯鸠等；或仅仅描述了东西方政治文化的对立性，如黑格尔。但问题不

是在于对东西对立的传统文化的描述，而是去揭示东西方对立的传统文化由以产生的
本质根源问题。或者，人们多是注意到了东西文化双方之间的对立性，而对东西双方
文化各自的传统性，人们似乎都熟视无睹，或未感到其中的“惊奇”。然而，这却是

一个不可回避的、更应引起我们关注的问题。
那么，应如何解释这一问题，解开东西方对立的传统文化这一斯芬克斯之谜呢？
也就是说，东西方对立的传统文化由以产生的本质根源是什么？笔者无意中接受了这
一“任务”，并力图完成对这一“斯芬克斯之谜”的解读之工作。
东西方对立的传统文化其根源在于东西方社会形态更替的特殊性。是东西方社会

形态更替的特殊形式，决定了东西方对立的传统文化。在这里笔者提出了两个概念：
亚奴隶社会和亚封建社会。亚奴隶社会和亚封建社会都是一种“亚形态”的社会。如

a 《中西哲学与文化比较新论》，人民出版社，第 3 页。以下简称《新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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