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155 - 大山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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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山的孩子 二十一、新年
Children of the Mountains
我常常特地买一些糖分给齐静，拉她坐在院墙根一起吃，讲讲街上新近发
生的趣事。
等到逛庙会的时候，我就可以拉她一起去。山里的人组织不起什么集
体的文娱活动，庙会却是必要的。大人们领着小孩子上街去，见了什么新
鲜的就买来瞧瞧。封闭的山村啊，每年庙会更新的不过是小棉帽的样式，
小糖人的模样；封闭的山村啊，小孩子从手里跑了大人也不怕丢，他们买
着他们的新鲜什儿，他们买着他们的糖葫芦。
我跟静静一人一根糖葫芦，她都吃完了，我还舍不得破坏那独属于年
的美感，还在不很庄重地舔着那第一颗。我吃下第一颗山楂，尽量保证剩
下的几颗保持原貌。我瞧见她握着光秃秃的木签子眼巴巴地望我的山楂，
我问她你吃不吃我的给你，她却怨怨地推走：“我吃六个，你吃四个，这
不就占你便宜了吗。”
物是人已非，今年我们和李妈在家里捏饺子，做馒头。我们“二丁兄
弟”一向是肯学好干的，李妈说，我学着做，再教给博远。他现在了解些
大山语言的纹路了，也刨根问底地学会了不少。蒸馒头的原理我们都懂，
可实操起来还得请教专家。我们把蒸好的馒头从笼里拿出来，在正中间印
个红花。
今年家里的哥嫂和姐姐姐夫都要来，期待是种看不见的热闹，李妈
劳动妇女的面容也踊跃着喜悦。我们张罗罢了就搬上马扎，去院里嗑瓜
子儿。
我们来的时候赶上了收麦，博远便在我的大力包装下成了“异域甜品
师”。初来乍到，我们二人几乎无地立足，博远就拼了命地发挥他做面包
的天分与汗水，虽未掀起什么大波，也颇得了四邻八舍的赞叹，人们对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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