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154 - 大山的孩子

大山的孩子
Children of the Mountains

盼着除夕夜里那一锅肉、那一顿饺子，思慕着转天过来的一身新衣。大人

会给做个什么玩具呢，“大刀”，面具还是小风车？孩子们只能一边放炮
一边期待。一串红鞭炮，一个孩子在那里放，一群孩子在一边看，男孩子

点上火，女孩子捂上耳朵，噼噼啪啪，风光又快活。手头拮据的，把一串
小炮拆开来单个儿放，拿几根爸爸的烟一路上点火，再加上捡来的散炮，

也能过个热闹又神气的好年。

每年春节，除夕天刚刚暗下，就是几个调皮的男孩子出动的好时机。
我们坐在一起看花炮，看天空龙飞凤舞的亮成一片。随后便有组织地带上

一个谁家买菜用的烂袋子，穿行在街巷里。捡鞭炮要确定好路线，尽量在

最短时间内光顾完这一片所有炮放不完的富裕人家，不要拖沓逗留，否则
就容易被别的孩子团们抢了先，要么就是炮受了潮，成了哑炮。

我们最喜爱的是一种响动奇似枪声的小炮，叫做“枪管”，一盒一盒

地，不怕熄火不怕潮，捡着一盒能放响好长时间，大山的孩子们只知道那
声音清脆洪亮，当我在深圳的电视里听到抗战的密集枪响时，脑海里首先

映出的是放“枪管”炮的热烈与喜悦。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最喜悦的瞬间就是看见杨广南举着满满一袋子炮仗开集合大会，然后

我们就享受起胜利果实来。事实上，白捡的那些炮多数都是哑炮，但哑炮
也不是不能玩的，我们把自制的小引信插进去，点上火，不久就看到炮后

呲出闪烁的火花来，嘶嘶的烟冒着，我们是多么容易满足啊！
小时候，大人让我们拿着钱去买涛叔家的对联、年画，牛姨家的剪纸

窗花儿。我们就把那些钱一半买了装点，一半买了酥糖、麻糖等等。钱换

了小吃，我们不敢家去，找几个好哥们分糖吃，吃着吃着就忘了正顿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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