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231 - 大山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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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山的孩子 三十二、爸爸
Children of the Mountains
饥饿的秃鹰。我顿时感到大山带给我的一切无端的愤怒与忧愁都有了源头
了，没了他所有的一切都更淳朴了，不让六岁的小儿子在地里抓蚂蚱玩的
懒农民，喝酒赌钱打老婆偷媳妇的老流浪汉，你算是什么东西呢！
“我知道你恨我，你恨吧，总有一天你就醒了。”
我为他悲叹，更为自己悲叹，这也是你带给我的自私的陋习吧！那么
多美满的家庭都配备着一个能干的父亲，不会侵害那个淑娴的母亲。偏偏
我没有，偏偏命运还让我体验了一把美满家庭是什么样子，否则我真的心
甘情愿一辈子惴惴地面对家庭了，就当我是梦游吧，梦游到了大山外的千
里，一辈子不再醒来。梦里我也要躲开你的，你是噩梦缔造者足下张扬而
好闲的喽啰。
“是不是齐静不走，你就不走了？你是不是还想着她呢，嗯？”
关你屁事。
“我知道她没死，我也找得着她。”
不要！不要暴露齐静！我痛苦地想着，费力地保持沉默。他不会知道
的，她很安全，我这样想。连我都够不到她，老平头除了恐吓还有什么能
耐呢？
“跟我回家吧，正正，我想让你……回去看看。”他嗓子哽咽起来，
他再没这样哭笑过。
他原来是有爱的吗？他无情地走过了一世啊，他没爱过我的母亲，他
没爱过我爱的人，他没爱过任何一个美丽的或丑陋的女人，更不会去爱男
人，他的脾气是留给家人的，虚伪是献给外人的，现在我既不是家人也不
是外人了，他原来是有爱的吗？
我一言不发地把门关上了，嘴始终没有张开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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