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22 - 大山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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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山的孩子
Children of the Mountains
“我也不清楚。”
我回到地里，问老平头“强奸”是什么意思，他的眼神像是家里的狗
咬断绳子跑了似的。直直盯了我半分钟以后他抄起铲子，顺着我的方向拍
过来，我拔腿就跑。
男人高女人一等，这是天经地义的，我想。
因为我看到，男人有权利随意地进出祠堂，祭神农氏的时候，甚至
要防好女人去脏了杯盏；男人们执行着一切辛苦的体力劳作，女人们光织
几件毛衣扫扫院子就叫苦不迭。我还听说有的人家卖女人，把少女或妇女
像祭猪一样裹严实了送去别人家，大概是小半头牛的价数吧。甚至村长都
偏袒着男人们。他历来公正，而唯独碰到男女的矛盾纷争时，他会独断专
行，从没让男人在女的跟前吃过亏。
村里挨近村长住处有个大院子叫芝麻厂，是个专供告状的地儿，也办
理一些民事“程序”。芝麻厂里有一个调解员，但倒是跟法官有点像了，
有裁决的权力，我小时候的这个位置那个人姓王，叫什么我记不得了，常
穿一身迷彩的绿衣裳，还挂一面红色的旗帜。后来他老死了，调解员换成
了刘富，我们的村长宣传他，所以大家也都喜欢这个刘富。调解员下还有
没什么效力、单单跟着磋商的几个议论员，我也不知道他们那叫什么职
位，村里人管他们叫猫子。这些人成天什么也不干就在村里抽烟打牌，有
人来告状了就稍微抬个头，眯个眼，念叨念叨，最后告状怎么解决还得是
调解员说了算。比方说，一家人男方想离婚的话，只要自己给芝麻厂提去
五个鸡蛋，再摁个手印儿，然后把那块黑手印儿的布拿回家去，就可让女
人从家里滚出去了。女人要是哭着闹着再寻回来，男人就可以告上村长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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