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76 - 未圆的文学梦

第二辑 往日的回忆

受了三年自然灾害。野菜、六谷粉、清汤寡水的薄粥……能填饱肚子，这已是当
时人们的最大追求，哪有什么茁壮成长的营养浇灌呢？

十五、六岁，正要在学校里多学点知识，将来可以报效祖国。“有成分论、

不唯成分论”，多少人含泪离开了学校。
一九六六年爆发了“文化大革命”。停课闹革命结束后，打起了背包，上山

下乡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

一九七九年末，在邓小平老人家亲自倡导下，全国人民盼来了改革的春风，

各行各业需要大量的人才，而我们这一代人没有文凭，没有知识，只能在蓝领里

奋斗终身。
现在人老了，孩子们长大了，国门也打开了。望着孩子们远去的背影，我不

由地想起了台湾作家龙应台《目送》中的经典句子：“所谓父女母子一场，只不过

意味着，你和他的缘分就是今生今世不断地在目送他的背影渐行渐远”。
“贫穷的记忆，在事过境迁之后，像黑白片一样，可能产生一种烟尘朦胧的

美感，转化为辛酸而甜美的回忆”。

在我小时候，我家生活虽然穷，但比左邻右舍要强一点。公私合营后，父亲

的工资较高，除了供老大、老二在湖州中学上学外，后来还供老三到嘉兴读医

专。父亲虽然只读了六年私塾，但很有眼光，宁可吃得苦点，穿得破点，也要培
养孩子去读书。我记得小时候除了过年穿件新衣服，一年四季都穿着哥哥们穿旧

改小打补丁的衣裤。我甚至还记得穿过改小的长衫，在凤宝楼门口与小伙伴玩洋

片。就是把一张洋片按着墙上，然后手一松，洋片就飞了下来，谁飞得远谁就
赢，或谁把谁的洋片压住就算赢。那时候凤宝楼门前上方，搭着跨街呈拱形的洋

铁棚。正对大门有一个大平台，连接南北二个硚口。河岸边南北各有两条厚厚的

长条石，供人在此歇脚，小时候我经常和同伴们坐在条石上玩“21 点”。

从我记事起，在老屋里和祖母、父母亲、一个哥一个弟共同生活。另两个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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