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78 - 未圆的文学梦

第二辑 往日的回忆

我的祖母年轻时是个端庄贤淑的大家闺秀，一双三寸金莲，一生在家操劳家
务。年老了还每天生炉子烧开水，一日三餐全靠她老人家在不大的灶间忙碌着。

因为是老屋，家里老鼠特别多，故一直以来我家都养着猫，这样祖母还要照顾猫

的饮食。每天早上母亲去买菜时，总要带点小鱼小虾。我家前后养了好几只猫，
都对她老人家十分亲切，时不时地跑到她的铺上，在她脚边睡大觉。

那个时候煤球是凭票供应的。有时买来的煤球一小半是煤屑，这样祖母又增

加了一项生活，把煤屑集中起来，倒上水，像人工拌混凝土一样，把煤屑拌匀。

拿一把调羹，舀一勺拌好的煤屑，把它放在事先准备好的木板上，由我们搬到外

面太阳底下晒。天气好的话晒一天就够，有时碰到阴雨天，只能经常搬进搬出。
等干透之后，祖母拿了一把火钳，把煤球一个个夹到准备好的桶里，一天下来她

老人家也累得腰酸背痛。

我母亲以前是个家庭妇女，在我 15 岁父亲故世后，她不得不挑起家庭的重
担。刚开始到街道厂里干活，后来又到镇上福利厂工作，每天起早摸黑，每月也

挣不到几个钱。幸亏我的姐姐、姐夫，每月按时寄来 20 或 25 元钱，才度过了最

困难时期。

每天晚上，在昏暗的灯光下，母亲一边陪伴着我们做家庭作业，一边纳鞋

底。用一根较粗的纳底针，左手捏着鞋底，右手的拇、食、中三根手指捏着针，
在鞋底上用力一戳，然后用套在中指上的顶针使劲一顶，针就穿了过去，用手往

上一拉，白线结结实实地穿进鞋底。一只鞋底要纳上“满天星”，可见付出的辛

劳和代价，现在女同志是体会不到的。
由于生活拮据，家里四五个人的鞋子，都是母亲一针一线辛辛苦苦做出来

的。而且做鞋底的布料，全是母亲用破旧的衣服裁下来，用浆糊一层层地糊在木

板上，叫“糊公棚”，放在太阳底下爆晒。等干透后再取下，在上面画上大小不

一的鞋样，再裁剪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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