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20 - 新时代乡村文化振兴与乡村社会治理理论与实践研究

第一章 乡村文化振兴与乡村社会治理概述

仪式主要由牌位祭祀与坟墓祭祀两部分组成，牌位祭祀主要是在家中或宗族祠堂中进行，

坟墓祭祀则是在坟墓前进行，两者都有一套严格的祭祀程式。此外，还有对祖先的路祭仪
式，相对来说较为简单。
从历史演进来看，乡村文化的民间性表现的极为突出。如民间信仰，由于在某些方面

与主流意识形态相冲突，一度被定为迷信而成为愚昧落后的表征。新中国成立后，在国家
宣传无神论语境下，对各类地方信仰极力排斥，在行动上进行了破四旧。“文革”期间，
乡村中的各式庙宇、神龛也被拆毁。郑萍曾提到，河北邢台市南和县的郑村，原有的村庙

在这时被拆掉，村民家中的神像、祖宗家谱移到棉絮中、床底下、地窖里等隐蔽地方，深
夜时人们才敢进行祭拜保佑全家平安，给人心灵上的慰藉。改革开放后，主流意识形态的
政治强制性逐渐缓和，民间宗教信仰的复兴有了空间。1985年，郑村向村民摊钱重建灵仙庙，

得到全村大力支持。
（三）乡村文化的稳定性

文化虽然会受到外界变化的影响而发生改变，但绝不会与原有文化实现彻底地决裂，
会无形地保留原有文化的印迹。乡村文化在一定地域形成后，这一文化样式便具有了稳定
性。列宁指出，改造小农，改造他们的整个心理和相关，这件事需要花几代人的时间。这

反映出乡村文化的超强稳定性。城市文化是开放包容的，而乡村文化受地域性影响，形成
之后具有自己的稳定系统。

乡村自给自足的小农经济孕育了农民的土地情结，农民对家园、村落的强烈依恋，养
成了安土重迁的文化心理与因循守旧的小农意识。而传统自给自足小农经济的超强封闭性，
决定了乡村社会发展的迟缓性，内生了乡村文化变革的稳定性。尽管乡村文化在发展过程

中有些被异化，但其根源仍在乡村，封闭性是其内部系统固有的机制。不但如此，当前广
大乡村仍保留和滋生着许多自己原生态的文化样式。稳定性较好地完整保存了乡村文化的
本真。

新中国建立后，因为“翻身”影响，国家权力与“革命”道德话语直接相关的村庄在
纵向社会结构上发生了急剧变化。但与人伦关系相关的村庄横向社会结构却没有依据“亲
不亲阶级分”政治标准而改变。村民信仰体系变化远不像部分学者所说的标志着社会文化

结构的断裂，或者说根本就未发生实质性变化。从历史的角度看，中国传统社会，包括从
1949 年到 1978 年改革开放前的新传统社会，在相当程度上是一个高度整合的社会。政治、

经济、文化浑然一体，包括人们日常文化生活在内的闲暇和娱乐，都高度政治化、革命化，
渗透了新传统社会的整体精神，即渗透着、普照着政治的、伦理道德的、意识形态宣传的
整体性阳光。人们生活在政治与意识形态无所不在、无孔不入的社会环境中。在甘肃永靖

县的大川，除了特殊时期外，各家各户在家里或墓地上的祖先崇拜活动从未真正中止过。
1984 年，大川与其他孔姓村的孔氏盛大的祭献仪式得以恢复，第一个举办的仪式由当时

村党支部书记负责组织。在黑龙江下岬村一带，自 70 年代以来，当地政府就一直推行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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