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169 - 黑龙江汉藏佛教区域特征的比较研究

结语

着于某种权力或资本形式的各种位置间的一系列客观历史关系构成，而“惯习”
则由个人身体内积淀的一系列历史的关系所构成，其形式是知觉、评判和行动的
各种身心图式。 258 二者分别从外部世界的客观历史和行动者的内在逻辑这两个相
互交错的维度建构起布迪厄社会学理论研究的关系网，给本研究带来很大启发。

一方面，本文认为，场域与惯习之间的关系性系统构建了社会生活的基本
维度，二者通过场域内化于人和惯习支配实践的密切联系，形成生生不息的相互
作用力，既消解了以结构主义的二元对立论解释场域的思想、文化变迁问题可能
带来的矛盾或理论失范，向我们揭示了场域自身一系列的历史关系、客观结构、

运作规则和涵盖场域内行动者社会生活方方面面的性情倾向之间缔结的深层次联
系；又为佛教中国化与本土化议题提供了合情合理合法性与自然应然必然性的解
释力。布迪厄认为社会科学无必要在二元对立的极端间进行选择，因为社会现实
既包括结构也包括行动，以及由二者相互作用产生的所有历史，而这些社会现实

的材料就存在于关系之中。从这个角度而言，场域理论的关系性系统为我们提供
了解读场域文化之匙，也为解析本论文的研究对象——传入黑龙江场域异质性的
汉藏佛教文化与本土文化传统在文化交际过程中产生的文化涵化现象，提供了新
的理论视角。

另一方面，布迪厄的场域理论已在国内宗教学界引起关注，然而作为理论
研究的“舶来品”，场域理论在中国宗教的语境中是否会出现“水土不服”？比
如布迪厄过多强调社会空间和宗教场域的分层，以及生活在特定场域社会群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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惯习，却“无法反映个人轨迹” 。对此，本文认为，任何一种理论在分析现实
问题上都会存在或多或少的偏差，因为理论多是用来探究社会实际，而社会实际
却处于不断变化的动态过程，并且如果我们以诠释学理论同时介入分析，那么理
解作为理解者的存在则不可避免地掺杂“个人色彩”。没有一种理论在面对社会
实际问题上可以做到无所不包、无所不能，当我们研究某一社会事实时，理论的

局限性便会暴露的更加明显。虽然布迪厄的场域理论在解构宗教场域“个人轨迹”
上存在缺陷与不足，但从总体而言，它仍为佛教本土化议题在不同场域产生多元
多样性的区域特征提供了一种相对全面、清晰、深刻的理论范式，其在解读不同
场域文化嬗变的理论优势是值得肯定的。

258 [ 法 ] 皮埃尔·布迪厄、[ 美 ] 华康德著，李猛、李康译：《实践与反思：反思社会学导引》，北京：中央
编译出版社，1998 年，第 17 页。
259 孙永生：《宗教场域论：一个宗教社会学的分析框架》，《云南社会科学》第 1 期，2015 年，第 146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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