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87 - 黑龙江汉藏佛教区域特征的比较研究

第三章 黑龙江场域汉藏佛教区域特征之考察

第三章 黑龙江场域汉藏佛教区域特征之考察 189

布迪厄的社会学理论不是把社会当成抽象的、固定不变的结构，而是在认

识到社会本身具有高度复杂性和运动性的前提下，尽可能地排除研究者自身对研
究领域的自发性知识所产生的各种虚幻印象，通过必要的研究资料和原始数据揭
示社会的本来面目，从而展示该事物在场域内的运作逻辑。佛教从“在中国”到
“中国化”，经历了从“外来文化”到“本土文化”的身份转变，在不同历史时

期完成了由“彼”到“己”，将自身所处文化客体的身份扭转为中国文化主体的
过程。在此过程中，汉传佛教随朝代更迭逐渐形成儒道佛三教合流的趋势，并且
以中国佛教的样貌传入东亚各国，极大地丰富了传入地区的文化形态；藏传佛教
则跻身藏民族文化殿堂，成为藏族文化的主体部分，得到藏族同胞的广泛信仰。

由于佛教本土化是在佛教中国化基础上做出的地方性诠释，因此，其与佛
教中国化的路径大致相同。输入黑龙江场域的汉藏佛教由“中国化”发展为“本
土化”，同样经历了由文化客体到文化主体的身份转变。以场域理论来分析，场
域的客观结构乃是场域运作和转变的原动力，而场域中积极活动的各种力量，赋

予了支配场域日常运作的规则和权力。 190 这即是说，对场域内的各种文化而言，
它们有相对稳定的动力来源，而各种文化之间的交织与碰撞，则意味着场域内的
各种文化都具有潜在的异变可能性，甚至产生支配文化场域运作的规则和权力。
进一步说，文化结构主要包括文化传统、文化形态、文化惯习三个方面，它依据

场域的客观结构成形，又充分洞察、决定了场域的文化取向与趋向。
我们将目光投射到黑龙江佛教场域。黑龙江场域的文化结构是源远流长的
黑龙江流域古代文明与各历史时期的文化交流共同孕育而成，带有兼容并包的开
放性与民族文化的多样性。文化结构是汉藏佛教输入黑龙江场域后，发生文化涵

化的动力来源，而汉藏佛教在黑龙江场域的积极活动，又禀赋了对该场域文化结

189 自 2020 年元月至今，因防控新冠肺炎疫情需要，全省寺院不定期关闭，给笔者的调研工作带来不少阻碍。
由于样本采集方面汉藏佛教缺乏同一性与同时性，加之疫情给田野调查带了一些不确定性因素，故晚辈后学选取
几处具有代表性的汉藏佛教寺院进行个案调查，尝试在实地调查中做到“走进去”再“跳出来”，以期把握黑龙
江汉藏佛教区域特征形成背后的场域逻辑。
190 参见 [ 法 ] 皮埃尔·布迪厄、[ 美 ] 华康德著，李猛、李康译：《实践与反思：反思社会学导引》，北京：
中央编译出版社，1998 年，第 139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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