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22 - 庄运—一个回族村庄的纪实

庄 —— 一个回族村庄的纪实
016 运 Zhuang Yun —Chronicle of A Hui Village

近看是个大月亮，有模有样，又软又香。海里凡们明白，说：“这个呀，就是开斋

的油香。”冯二升子说：“在俺们三里河，闷儿解开了，谷马二庄的油香。谷马二
庄的油香做的好。”

李嬷嬷说：“嗯，这还差不多。”油香的事儿，借着嬷嬷会就叙述完了。也没
有什么惊心动魄的大情节，都是一些琐事小事儿。

油香的事儿，联系着谷马二庄的两位老嬷嬷，东庄荣嬷嬷和西庄李嬷嬷。两个
人也没有太多的不同。讲故事，讲究的是区分人物性格，创造典型形象。曹霑创作

《石头记》，写了贾家四个女孩，元迎探惜四春，各自命运不同，秉性迥异。《石
头记》的作者是大手笔。故事源于实际生活，俩庄俩老嬷嬷本来就不好区分，她们

是同胞姐妹，是双胞胎。乡间叫“对双儿”。
俩老嬷嬷是赵忙郎庄的娘家，一胞生两女，爹娘给她们起的名，一个叫“双”，

一个叫“对”。及笄之年，都是如花似玉。来了两位媒人，一位是西庄李家托付的，
一位媒人是东庄谷家委托的。俩媒婆来得勤，几天一登门。那天俩媒婆撞上了，同

行是冤家。一个媒婆说：“我是来当媒人的，有些机密话要说。”她想让另一个回
避。另一个说：“你说你的，我又没堵住你的嘴。”话不投机，就要争吵。主家奶

奶说：“你俩说吧，没有什么避人的话。你俩谁给双说的，谁是来提对的，我也记
不住了呢。”俩媒婆就不再争，一个说：“俺受了李家的托付。李家那头，是个老

实人家。人家就想娶一个老实厚道的……”另一位说：“谷家那头，小子还在外边
念着经，是个海里凡。人家想娶一个能过日子的……”赵家的爷爷奶奶和爹娘商量

了，把大双给了李家，小对给了谷家。
俩媒人来催着娶亲，催着赵家早做准备。赵家说：“日子你们订。”巧了，一

位媒人送来的日子，红帖上写的年后二月初七；另一个也是红纸黑字，也是二月初
七。赵家合计，日子重了，重了也好，一天都打发了。到了喜期，两姊妹都上了花

轿，吹打着，一路向南。过了秦家，抬了对儿的轿就奔西庄了，抬了双儿的向着东
庄去。送嫁的她们大姨二姨就说：“我记得是双儿给了西马李家的，对儿给了东庄

那个海里凡。这是怎么弄的，差劈了吧。”说着，就要喊抬轿的停下，交换轿里的
人。大姨夫二姨夫也在送嫁的车里，说：“喊什么，喊什么？”俩姨说：“或是错

了，弄错了。”俩姨夫说：“上了轿，道上不能停，不能歇。歇一歇，死婆婆；停
一停，死公公。娶了去，她们婆婆家出了不好的事儿，咱们送嫁的落埋怨。”俩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