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291 - 庄运—一个回族村庄的纪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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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结业证 285
第二十六章
结业证
南临沂的谷立仙，借着丈夫李向东的东风，退休时也是国家干部。谷立成的儿
子德子找上门来，让谷立仙回忆起跟成子的旧情谊。两个青梅竹马的情人，没能终
成眷属。成子在那次战役中被牺牲了，仙子一直歉疚。
当时他们一起到了南临沂，找到了革命队伍。那里的一位老大姐做了仙子的思
想工作，让她服侍比她大七岁的李向东，这也是工作需要。仙子离家远了，没有依
靠，只能听从组织安排了。老大姐和李向东也知道仙子和成子的同乡之谊，就把成
子调到一个县级的游击大队当了战士。成子在没有任务时，来看过仙子几次。那位
老资格的大姐又找成子做工作，告诉他，谷立仙应该服从工作需要，照顾李向东营
长的饮食起居，成子不该来影响谷立仙的工作。
谷立成在那个游击大队，没有上进的心情，家也回不去了。仙子的婆家买通了
于团的枪手，要买成子的一条命。在几场战争考验中，成子就想早日牺牲了，一了
百了。有两次他冲到离敌方近的前线，敌方也怕不要命的，敌方都跑了。
最后决定他命运的战役，打的时间是两天两夜。他身边倒下的人多，他认定，
这一回是回不去家了。就想来个痛快的，朝自己开一枪吧。这顷儿，偏有一颗敌方
的子弹击中了他的胳膊，自己的枪，掉在地上了。
尸横遍野，谷立成没有回来。县大队清点牺牲的和受伤的，把谷立成归到牺牲
的名单里了。仙子知道谷立成牺牲的消息时，哭了一天。李向东批评她，是小资产
阶级情调：“干革命哪有不牺牲的？谁牺牲谁光荣，你应该为牺牲的同志高兴。战
争不相信眼泪，没有流血，那红旗能染红吗？你要学会坚强。”
谷立仙说：“他是不想被老缺害命，想活着，才来这儿的。”李向东说：“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