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359 - 庄运—一个回族村庄的纪实

第三十一章 马友才 353

中，对清代几位皇帝直呼其名，对孔子直呼孔丘。触怒乾隆，书被禁毁，王锡侯被

杀。清代的文字狱，不容一部有价值的字书。”
谷安玲把话题拉回来：“你在张蛤蟆完小，尝试推广我的识字歌诀，听听老师

的意见，集思广益。我一个，我怕孤陋寡闻。哎，三莲子的事儿，你也要关心。看
看你们冯老庄，有没有合适的。三莲子只上过初小，认字不少了。我把你那本《石

头记》借给她读，她不认识的字，学会查《四角号码小词典》了。给她找个念过书
的，也算是谈吐相称。”

冯佩璋说：“有位在县一中念书的，叫蔓菁，大号冯佩芹。跟三莲子年岁相当，
名字里都有艹，名字也合适。三莲子大号叫什么，有没有艹？”大玲子说：“有。

她大名起得挺少见，叫谷安藕，报名上学，老师给起的，也有个草字头。哎，你们
冯老庄起的小名，你叫南瓜，兄弟叫葫芦，又有个蔓菁。怎么就不会起几个好听的？”

冯佩璋说：“庄户人家，起名随意贯了。碰巧了，也有好名儿。你我的大名，
都有玉。珠联璧合。三莲子和蔓菁要是成了，就是……还真不知道怎么说了。”大

玲子说：“就是莲花插到蔓菁上头，便宜了蔓菁；藕和蔓菁一锅炒，遮遮蔓菁的辣
味儿。”

三莲子和冯佩芹，冯佩璋的媒人，竟然说成了。过礼，男家送茶点来，还搭配
几块做衣裳的料儿。大莲子提出，让男方亲自来，邻舍和近门都看看三莲子的准女

婿。一般不会是准女婿一个人来，男家会来一位能说会道的场面上的人。
那天，冯佩芹赶着一辆胶皮轮子的大车，比那老式的铁箍儿木轮子车体面，载

着四样礼。一块红布包袱里是新样的衣裳料儿。车上一个留着小胡子的人，竟然是
马友才，冯佩芹的两姨哥哥。还有一位女眷，马友才的媳妇。

冯佩璋和马友才寒暄了几句，都入了座儿。谷安玲一见这个马友才，心里骂了
一句：“怎么这个白眼狼来了？”大莲子一见马友才，心里嘀咕：“怎么他还有脸

来这儿。这个人脸皮忒不薄。”大莲子脾气大，冲着屋门嚷了一句：“这个吃白食
的狗，又进来了。快把它撵出去！”她女婿葫芦去院子打狗，没有狗，心里明白了。

大莲子是指鸡骂狗，也不好明说。进了屋，说：“东院的一个小狗仔儿，我轰走了。”
葫芦瞪了大莲子几眼，眨了眨眼皮，示意别这样骂了，已经是亲戚了。

谷安玲陪女客，跟马友才的媳妇说着没要紧的话：“你家先生在俺这里教过书，
把孩子们教得……”那个媳妇说：“他说了，他在谷家教着书，上边要他。谷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