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471 - 庄运—一个回族村庄的纪实

第四十一章 莫门妨 465

谷家，这个人祛除了那个，女人们不再躲闪避让，舒心了。这是外边的想当然。

有的女人，对柱子又喜又怕。喜欢他的阳刚之气，健壮体魄，磁性男音，比他
们的男人略胜一筹。怕的是有人会说闲话，不敢接近。若要搭讪，或是有进一步的

举止，被人知道，良家妇女的清白名声就没有了。就像一双新鞋，穿得久了，那趾
头盖儿（趾甲）像刀片，日切月割，早琢晚磨，鞋出现一个破口。这样的鞋，谷家

叫“旧鞋”，忌讳那个“破”字。
忌讳是语言修辞，实际还是有那个事物的。就像减低，叫“负增长”“十年动

乱”叫“艰辛探索”。谷家早有这类语言避讳。
媳妇们原本躲避柱子，却对其身体里荷尔蒙的气味异常敏感，让她们在十步之

外就嗅到了，就闪开了，拐了个方向向左向右，或向后转。这顷儿，传说张宝真的
方子，调理了柱子的那个方面，她们也不用避让躲闪了。甚至想试试看，看柱子跟

以前有什么不一样。
谷然喜的媳妇问谷然喜：“你们爷们家给柱子调治了？怎么治的？”谷然喜不

耐烦：“娘们家，什么事儿都打听！”媳妇说：“问问还不行？柱子以后能不能娶
媳妇，生孩子？”喜子支支吾吾：“能，能，张宝真让给他留一半……”说着，喜

子打起呼噜，没再往下说。媳妇听了半截话，女人们嘴快，心里存不住隐秘。全庄
的女人知道了，柱子是半个爷们了，娘们家不用躲着了。

有几个潜意识里喜欢柱子，又不好直接表白的，试着开始搭讪：“兄弟，这是
去哪里呢？”柱子感到了意外，这两年，没有女人主动跟他说话，也喜笑颜开，说：“嫂

子，俺这是上地里去，那块棒子地该开苗了。”搭讪的女人观察柱子，挺标准的身
材，不瘦也不胖，面相也不差，那潜意识就浮上来，不再潜着。说：“俺出来拔草，

你开的棒子苗让俺拾不？”柱子说：“拾吧，拾了去喂羊。不拾，白扔在地里。”
这位嫂子捡拾着柱子锄下来的棒子苗，觉得这个男人也可爱，产生了同情心。

这么大个人了，还没有媳妇。也产生了疑惑，这个兄弟这些年是怎么熬过来的呢？
都知道，光棍的日子难熬。光棍怕听鸟叫蛙鸣，那湾里的蛤蟆，夜里叫起来，据说

是蛤蟆唱情歌，吸引另一半。那斑鸠“咕咕”地叫，也是一样。另一半循声找到，
寻求幸福和安慰。这个兄弟这两年话也不多说，刚才那句话，不光音色好听，那语

义也知冷知热，有远有近。“拾吧，喂你家的羊。”感动得这位小嫂子的小心脏忽
闪了几下。这顷儿，这个小叔子又不言语了。这个嫂子想听他说话，就引逗：“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