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473 - 庄运—一个回族村庄的纪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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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莫门妨      467





               便是回眸一顾。

                    然而,嫂子这头,似乎什么事儿也没发生过,好像井水河水两不掺和。嫂子是
               怕了,怕人看出来,如若人知道了,人们会加以想象,好像做菜,加上必要的佐料。

               女人要的是清白名声,即使没有了清白身子。
                    柱子有时在嫂子或许出现的地方,走走停停,寻寻觅觅。有一回,这个嫂子竟

               然出现,却又转了方向,不见了踪影。柱子再跟上,嫂子的脚步变速,成了竞走。
               柱子有些失落。按道理人情,她应该等,应该停,不该走,不该躲。即有今日,何

               必当初呢?当初在那个沟里的勇气胆气呢?
                    柱子陷入迷茫苦闷和失落。女人的心,比那天上的星还难捉难抓,难测远近高

               低。有了那一次以身试探,嫂子觉得这个小叔还是个爷们,不像人们传的那样是个
               没有牛黄狗宝的半个爷们。她在夜深人静时,问自己的男人:“柱子兄弟不是那样

               了吗?怎么没大看出来呢?”男人感觉,自家媳妇或许对柱子有了想法,或许已经
               以身试法了也说不定。在黑夜了,瞪大了眼,媳妇只觉得,那俩眼放光,像天上的

               大卯星闪出光。悔自己个儿说话不小心,露出一点儿缝儿。纠正说:“我也没别的
               想法,就是怕咱庄这些小媳妇,再上了柱子的道儿,有个一差二错,坏了庄运。”

               用了“再”字就是有过前头的事儿,这句又露出一道缝儿。男人听出破绽,沉思了
               一会儿,说:“柱子还是柱子。张宝真那个调治,也是糊弄局儿。咱自己庄,男的

               女的都得严一点儿,爷们管住自己的娘们,娘们别在柱子跟前摇头晃荡尾巴。要是
               让人知道了,官家不管,咱庄也得把她活埋了。”女人说:“嗯,前清整治偷汉子

               的,骑木驴的还有呢。”男人说:“骑木驴是轻的,还有点天灯。”
                    点天灯,刑法之一种。头顶挖坑,灌油,放一根灯草……惨不忍睹。媳妇让男

               人吓住了,不再问柱子的事儿。经过这个嫂子的传布,本来对柱子放宽了心防,有
               过好奇的眼神和搭讪的话语的,这顷儿,知道柱子还是那个柱子,又恢复到回避躲

               闪,不再搭话。有几个大胆的,瞟一眼柱子,眼神游移。这些微妙,这些变化,这
               些女人的心眼儿,柱子没看透,没看破,也没看清谷家的形势。还是时时沉于对女

               人的幻想,迷茫于对幸福的回味。
                    见着那位小嫂,投放出爱慕的眼神,感激的眼神,企盼的眼神。小嫂却不是在

               地里捡拾棒子苗的时候了,嗖地一下就消失了,回避了,像一只会飞的鸽子,飞远
               了。柱子不明白女人的心有时对你热,是潜意识驱动,过了热乎劲儿对你冷,是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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