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159 - 水龙吟

完牛皮税 糁饭美称跃进 战马游山 赶超酿出大祸

» 第十三回 完牛皮税 糁饭美称跃进 战马游山 赶超酿出大祸

第十三回

完牛皮税 糁饭美称跃进

战马游山 赶超酿出大祸

“嘭、嘭、嘭”……大烟泡、白桦林、马拉爬犁，起伏的山峦，皑皑的白雪，小
分队艰难地跋涉，突然响起急促的枪声、吆喝声……

“有情况！”马俊从床上惊起，梦境仍在脑海中闪回。他定了定神，套上羊毛衫、
棉裤，边披棉袄边趿鞋，站到窗前。
隔窗望去，晨曦下几个中年妇女在街对面阳台上使劲地敲着烂脸盆、破钢精锅，

几个年轻姑娘拼命地抖着被单、毯子，口里一齐大声怪叫。放晴了。想是连续几天寒
风冷雨，伏在窝里的麻雀饿极了飞出来觅食，被“除四害”战斗队发现，发起声波的
攻势。路上一队小学生举着挂有布片布带的竹竿，和阳台上的怪叫群相呼应，跟着麻
雀追赶，要使这“四害”之一始终保持飞翔状态，最终心脏破裂而亡。麻雀的厄运还
须持续一段时间，直到次年 3 月 18 日中央发出指示，称“麻雀不要打了，代之以臭虫，

口号是‘除掉老鼠、臭虫、苍蝇、蚊子’”，大难不死的剩雀才逃出生天。但大错已
经铸成，全国消灭各类麻雀据统计为 19.6 亿只（有无浮夸不清楚），很多地区麻雀种
族灭绝，60 年代不得不从苏联进口百万只西伯利亚树麻雀以恢复种群数量，今天各地

生存的麻雀大多数是中苏麻雀杂交的后代。闲话表过。
且说房间里残留着烟味，老马推开一扇玻璃窗换换空气。早晨阴寒的风吹进来，
噎得他倒憋气，赶紧抻袖子把棉袄穿上。
想到吃过早饭要“拔”自己的“白旗”，老马不禁心头一紧，伸手摸出香烟和火柴。
“嚓——”，用力过猛火柴划断了，半截火柴杆捏在指头上发颤。不像好兆头。他重

划一根火柴点燃烟，狠狠地吸了一口，吐出一个粗粗的烟柱。
老马 1959 年过了元旦过后来住专区招待所不是好住的。专区召集所辖县主管农
业的副县长交账，敲定超额交售余粮的具体数额。老马按行前与县委第一书记商定的

口径，守着超交 5% 的下限，别的县比他多报了 3~5 个百分点，昨夜里逼到 11 点多钟，
他才加了1个百分点，然后以牛逼对死逼再不松口。主持会议的副专员留下他单独谈话，
a
开门见山地警告：“行，你牛逼。地委是要‘拔白旗’ 的，别怪我不事先告诉你。”

a 【拔白旗】“大跃进”期间给落后分子插面白旗，然后对其批判以至斗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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