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229 - 水龙吟

» 第十九回 赶过山牛 狭路上说好话 捉宿夜雁 谷地里展妙招

天气由凉转冷。灌木丛上攀附的野菊，在月光下溢出清冽的冷香，虫声唧唧，纺
织娘弹响她的竖琴，油蛉子吹奏他的口弦，蟋蟀、蝈蝈、蝼蛄、蜻螟等等一齐加入鸣
虫生命的绝响。
列位看官，南昌地区有多少种虫子在下不晓得，但晓得鸟类有 294 种，占全
国鸟类总数的 26.5%，其中繁殖鸟类 120 种，冬候鸟类 77 种，旅鸟类 22 种，其
他鸟类 75 种。北岸公社地处候鸟迁徙（xǐ）的鸟路上，飞越这条鸟路的有白鹤、

白枕鹤、丹顶鹤、灰鹤等 4 种鹤种（全国为 9 种）和大天鹅、小天鹅等 2 种天鹅
种（全国为 5 种），以及白鹳等世界珍禽，还有鹈鹕、鸳鸯、鸿雁、野鸭等 12 种
国家保护的珍稀鸟类。迁徙鸟类以雁、鹭为大宗，雁种有鸿雁、豆雁、白额雁、
小白额雁、灰雁等 5 个亚种；鹭种有白鹭、灰鹭、牛背鹭、夜鹭等 4 个亚种。
一部分迁徙的雁、鹭、鹜 ( 野鸭 ) 在北岸公社野地里停宿。

在今天猎捕雁等国家保护动物要吃官司，但当时动物保护远不及现在严格，又处
在饥荒未完全度过之中，衣食足而后知廉耻，肚子饿的人会把能吃的不能吃的一古脑
塞进胃里，因此有社员以捕“雁鹅”为副业，尤其类似谢一丁任大队长的西湾大队，
秋收后还特意组织捕雁副业队，外出期间每天交 1 元钱给生产队买 10 分工分（分回
来只有 0.5~0.8 元），社员可以落点零花钱，生产队则增加点现金收入。

为什哩社员只捕雁不捕鹭呢？谢一丁小声向何书记解释：雁肉类似鹅肉，只比鹅
肉粗些韧些，好吃；野鸭、天鹅肉嫩些且更鲜美，鹭肉既硬且臭，很难入口，连鹭蛋
也鳖腥吃不得。
何、谢聊得正欢，一直坐在树丫上手竖在耳边听天上动静的王二水在他们头顶上
发出“嘘——”声，大家赶紧敛声屏息。

不大一会，大家也听到空中引擎般的轰轰声由远及近，由高而低，一个雁阵自西
北飞来，遮蔽了大半圆的月亮，在大家面前的谷地低空盘旋。紧接着雁阵中降下一只
哨雁，贴地巡侦一圈，落在留有晚禾禾桩的稻田里，向雁阵“呀”地一声发出信号。
雁阵随着头雁陆续降落，谷地重新洒下月光。
大约 12 点钟，王二水揿亮手电筒朝群雁宿营处晃了几晃。警惕的哨雁发出
“嘎——”的长声警报，众雁在惊慌中飞上天盘旋观察，没有发现异常，又降落到原

处对号入座卧倒休息。
过得个把子钟头，王二水故技重施。众雁降落后，一只张飞雁跑去撕戳误发警报
的哨雁，发泄被无端打扰睡眠的极度不满。
又过得个把子钟头，王二水第三次晃亮手电。这一次哨雁反应比上两次迟些，大

概有些顾虑，但还是忠于职守把警报发出。众雁降落后舆情汹汹，雁声嘈杂，头雁也
起了火，带头对哨雁好一顿整治。哨雁皮脱毛落，哀叫着呼痛。
后半夜三点钟左右起露，露中夹霜，清冷的雾气中四人精神一振。此时群雁睡熟，

• 21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