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255 - 水龙吟
P. 255
浪遏飞舟 扁担识真情 江入大荒 敬祝变乖张
» 第二十二回 浪遏飞舟 扁担识真情 江入大荒 敬祝变乖张
第二十二回
浪遏飞舟 扁担识真情
江入大荒 敬祝变乖张
进入 1967 年,全国各地各级党政机关普遍陷于瘫痪或半瘫痪,这种无政府状态
很难长时间维持,“文化大革命”到了严重关头,终于爆发以“上海一月风暴”为始
作俑者的夺权之风,全国各地各级“革命造反组织”的夺权风起云涌。
北岸公社“争朝夕造反野战大军”联合“农奴戟”“驱虎豹”“莽苍苍”“从头越”
等群众组织,夺了公社的权,成立“临时革命委员会”,推举“争朝夕造反野战大军”
司令———个姓晏的民办教师——为主任,“从头越革命轻骑队”司令何灵霄为第一
副主任兼党的核心小组组长。晏司令在前头冲冲杀杀,可他当民办教师拿着工分,俗
称赤脚老师,说到底不过一个未入流的农民、一个党外普通群众,遇到大事要事反倒
请何副主任拍板。因为那朵灵霄花不仅是响当当的“革军子女”——革命军人子女——
还是共产党员、国家干部,在造反战士眼里红得发紫。
不过乌龙区的水比北岸公社的水深得多,要夺权成立革命委员会来一次权力再分
配绝非易事。区里各造反组织的草头王们狗抢骨头,从地域上看,向马公社与坛荷公
社有矛盾,北岸公社与冈福公社闹纠纷;从系统上讲,区手工业联社工人革命造反总
司令部(工总司)与区农民赤卫军(农赤军)打过派仗,乌龙中学红卫兵与区小学教
师红色革命委员会(小教红革会)动过拳头;就在选择领导干部进行“三结合”问题
上,倾向区委书记郑良的“挺郑派”与中意饶区长的“拥饶派”也在争执中发生斗殴。
不是说革命左派之间没有根本的利害冲突吗?那纯粹是良好愿望。同属伊斯兰教,逊
尼派与什叶派还在真主面前残酷厮拼血流成河呢。
然而就何灵霄个人而言,她谨守一点仁恕之心,从不武斗反派人物,何书记、汤
社长等人都对她心存感激,她也不拉帮结派,区“大联筹”里十几个常委中有一多半
和她关系尚好,她没有铁血盟友,却也似乎没有致命的敌人。
这一日天光边乌龙街飘来几片薄云,洒下几粒碎雨,入夏了,赣抚平原“清早开
天雨,上午晒死鬼”,天空一碧如洗,暑热难当。谢冠东却穿了身半旧的蓝咔叽布中山装,
左右袖各套两个空白红袖章,胸前吊块“右派翻天”的纸壳板;乌龙街服装合作社社
• 243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