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251 - 水龙吟

» 第二十一回 坐喷气式 尽是牛鬼蛇神 打请罪锣 皆因精手魔脚

里学到不少为人处世算计利害的诀窍，又与时俱进充实提高，还真冰寒于水。那年乌
龙街德丰厚洋货店清盘时被徐老板邀集债主挤兑得透不过气来，初出茅庐的龚文书设
下巧计，让德丰厚少老板顺从徐老板意愿，以市价六成不到的贱价将店面卖给他开聚
仙居酒楼，先拿他一笔现金救急再说。三年下来徐老板赚得盆满钵满，德丰厚少老板
依计找上门去：“徐老板，你占我的屋基地三年了，现在请你拆屋还基。”徐老板惊

愕地说：“这不摆明讹人吗？哪有卖屋不卖屋基地的？”
德丰厚少老板冷笑道：“你做梦！你那点钱能买到我的屋基地？”徐老板不服，
上法院跟他打官司。主审法官查看龚文书三年前代写的房契，契上对屋基地并无半字

涉及，卖价却跟当时同类屋价相差很大，卖屋不卖基显得确有其事，遂判徐老板败诉。
徐老板上诉后又再败诉，能抛石头打天？结果再花两倍屋价买屋基地才使酒楼继续营
业。龚某人雀颇一出大获全胜，从此成为远近乡公所竞相聘用的刀笔吏，混到昌南县
解放中共建政才去职，范仕魁去向马乡坐他的办公桌当秘书，他则被安排到乌龙街小
学吃粉笔灰。

1966 年 9 月龚老师接下三（3）班这个烫手山芋，施出以毒攻毒之计，匪夷所思
地任命何贤益同学当班长，猫咪毛顺着捋，诱导他按自己的意愿去捉老鼠。何贤益读
书以来连小组长都没当过，而今得膺（yín）重任，一朝权在手，便把令来行。一个

仅次于他的调皮同学上课时当着龚老师的面起哄，何班长得到暗示，率领两个助手在
僻静处一顿拳脚教训下来，课堂纪律就此改观。而他自己呢？也为班长谋幸福，安排
几个成绩好的同学轮流为自己做家庭作业。被打和被迫做义务劳动的同学找龚老师告
状，龚某人只装聋作哑；而对于何班长似有似无的进步则大表扬而特表扬，甚至专程
去家访郭雪梅。郭雪梅如听仙乐，几次分零食时多给贤益一根麻花或两块饼干，东西

不多但部分弥补了外公外婆厚良薄益的损失，贤益的优越感和自豪感油然而生，上课
非但不捣乱，“坐飞机”的次数也少了，有时还能听听老师讲课。
如此这般，没过多久三（3）班秩序井然，年级统一测验成绩上升了许多，一贯

分数垫底的何贤益居然也超过及格线。前任班主任暗呼“出了鬼”，口里不讲心里不
能不佩服。校长交代老龚，说你呀好好总结，我已经推荐你到全区教育系统学习毛主
席著作经验交流会上作讲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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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讲用 的兴奋劲还冇消退，12月份学校停课闹革命，伪职员龚某人唱完《嚎歌》
和摘帽右派谢冠东等轮班去扫厕所。获奖一本红宝书的何班长也没嘚瑟几天。因为属

于“走资派子女”没资格做红小兵，更没了当班长的荣光与便利，停了课老待在家里
闷得慌，不时到妈妈工作的仓库值班室东张张西望望胡乱打发时间。
郭雪梅所在的生产资料仓库负责保管与发放农用物资，以化肥、农药为大宗，来

a 【讲用】“文革”怪语之一，专指宣讲活学活用毛主席著作的心得体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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