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290 - 水龙吟

水龙吟
Shui Long Yin

那朵水芙蓉得到提拔，不单单靠陈代青点赞，跟她推行划行栽禾，受到北大、清
华师生好评也有关系。
首创者涂河平功不可没，被评为学习毛主席著作积极分子，参加学习毛主席著作
积极分子代表大会，按背熟的稿子作了讲用。谁说乌脚骨没有聪明的时候和聪明的地
方？诸多教授解决不了或不屑于解决的关于生手栽禾如何规范的问题，老涂他出手解

决了。清华、北大两个分校的师生纷纷尊称他为“涂师傅”，哪个再敢小看他？
惊悚于涂河平“体温 93℃论”的姜北翔也服气：“毛主席说‘卑贱者最聪明’，
这是一个例证。”

闲话表过。再说何来浪上任乌龙公社革委会主任（不久完成整党加当公社党委书
记），为何带来划格子栽禾的钉钯？其中自有外人猜不透的盘算。

一安顿好，何主任就找来公社农机厂革委会几个头头，交给他们一个光荣而艰巨
的任务：改进划格子栽禾的钉钯。

“怎么改呢？主要有三条。”何主任细细地逐一交代，“第一条，能不能改得滚
起来？现在靠人在田里推，累都累死了；第二条，能不能改得宽一些？现在只能一次
划六行一个人栽，烦都烦死了；第三条，能不能弄成一个东西又划直行又划横行，现

在两个人拿两个钯子分别划，磨都磨死了。你们解决‘三能’、消灭‘三死’，就是
大大的功劳。”说罢，拿出烟来撒了一巡，不会抽的也让人家拿回去做人情。他抽的
中华牌高级香烟，当时卖 0.59 元一包，是中档的飞马牌、庐山牌香烟的两倍，每个县
革委会党的核心小组成员一个月一条特供指标，莫说乌龙公社，就南昌市各大商店，
除重大节日外平时也不在柜台上对外销售。农机厂头头感叹，这个剃头佬去了一转鲤

鱼洲，挨到北大、清华的边，近朱者赤，讲话和待人接物都上了一个新台阶。
抽着烟的农机厂头头商量，把改进钉钯的任务交由不抽烟的副主任何灵霄具体负
责，大家全力配合。

那朵凌霄花 1967 年 9 月逃离江西去北大荒避难时，何兆江将军那疙瘩已今非昔比，
虽然只监护在将军楼中，但撤去电话不送文件赶走厨师换了警卫，家中情况得定期向
造反派报告。何灵霄对外只称回家探亲，大部分时间窝在楼里，偶尔出去参加个聚会，
或邀些新知故交到家里摆摆“龙门阵”，也在人家的监视之下，心中那个憋屈就甭提
了。委委屈屈住了几个月，接到青牛街农机站朱光宝来信，告知乌龙区成立革委会，

局势平稳一些，她抹抹眼泪告别伯父伯母回到江西。却不料年底“撤区、扩社、并队”，
精简机构，不但农机站，连北岸公社也不复存在。她编制挂到乌龙公社机关，先做“五七
大军”下放到青牛街农机修理点，和朱光宝为伍整党甲纠缠她养父属“走资派”、生

父是地主分子的问题，尽管“吐故纳新”中没有被“吐故”，但列为暂缓登记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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