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292 - 水龙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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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龙吟
Shui Long Yin
接受改进钉钯的任务，女“九”找到男“九”打商量，认定何主任交代的“三能”
并不难实现。不就是要“滚”吗？废去U齿，木轴上依齿距固定木轮，两端安上滚珠轴承，
“能滚”吗？能！主要矛盾解决了，次要矛盾迎刃而解。“能宽”吗？能！原先钉钯
要用手拿上拿下，克服地心引力，宽了拿不动，现在只需克服滚轮与田泥之间的滚动
摩擦力，所费体力比 U 齿在田泥里硬推小得多，给加大划行宽度创造了充要条件。“能
横直二合一”吗？能！在木轴上算好距离多打些眼，由横行转直行或由直行转横行时
拨动一下木轮，插上木插销，一刻时搞定。
何灵霄与张天含两个年轻的“臭老九”，闻起来不怎么臭，吃起来还蛮那个香，
一个擅长实际操作，一个精于理论推演，不几天就拿出改进的“三能”样品。先在农
机厂里空泥地上后在公社门前水泥地上做演示，或前或后或横或直滚得利利索索。
以上都只算纸上谈兵，拿到田里实际操作，滚珠轴承进水又进泥，滚了几滚滚不动。
张天含连连摇头。何灵霄鼓励他说：“哪有一锹挖成井的？回去改进一下。”何来浪
也说：“失败是成功他爸爸的老婆，不是说‘六六六’粉失败了 666 次才成功吗？”
张天含知道何主任说得不对。六六六粉学名六氯化苯，又称六氯环乙烷，一个分
子里有六个碳原子、六个氢原子、六个氯原子，分子式为 C6H6CI6，做农药时为了通
俗易记，才取了个“六六六粉”的商品名，名字跟它的研制过程不搭架。不过大家都
那样说，这姓何的主任以讹传讹无关宏旨。“文革”使张天含艰难地学会“夹着尾巴
做人”，所以没有出声纠正。心直口快的何灵霄如若知道内情是会纠正的，可惜她没
有学过有机化学。
何、张把“三能”拿回厂，张天含叫电焊工在滚珠轴承外面焊上薄铁皮，阻绝滚
珠进水进泥，没想到只经过简短培训的电焊工手艺不到家，焊缝有砂眼，水密问题怎
么也解决不了，推到田里滚了几滚又滚不动。
这一下何来浪急了眼。他把何副主任、张工程师带到木具社，指着一滚几十年，
可以从公公传到孙子手里的儿童摇床脚上的木轮说：“滚珠、滚珠，滚他的蛋吧！”
于是，向木匠师傅做的儿童摇床学习，废去滚珠轴承直接将圆木滚轮装在木轴两
头。说也怪，一方水土养一方物事，木轴滚轮在赣抚平原的水田里神气得不得了，打
倒洋玩意的滚珠轴承。历经风雨得见彩虹，坚持不懈终获成功，去掉初始工业化表征
重回木器时代用于划格子栽禾的工具得以定型。
那工具经过改进，不复疑似猪八戒兵器的旧模样。定了型总该取个名字吧？大家
七嘴八舌河里海里胡侃一通。最后何主任拍板，简简单单，就叫“划行器”。
7 月上旬，早有盘算的何来浪发力了。
何书记召开公社、大队、生产队三级干部动员大会，命令 13 号一到，将国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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