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398 - 水龙吟

水龙吟
Shui Long Yin

贤珊同学读书期间，家长、学校互相配合，抓得紧、管得严，面对繁重的学业负担，
这个女孩子不以为苦，反倒自得其乐，有求知上进的内生动力。该样的孩子往往能出
类拔萃，这是老师、家长们普遍的体验。却说陈明远以工农兵大学生身份毕业分配到
昌南县第一中学，分派教高中数学。听到何来浪从昌西县调任省农科院革委会副主任，
住处离第一中学不远，星期天备了份礼物去拜访。本来这不过是 “天晴有晒，

落雨有收”的寻常人情往来，不料何家郑重其事，好酒好菜款待之外硬塞给他的回赠
比他送的礼物贵两倍不止。
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礼尚往来背后往往有一番“精算”，担任精算师的

多为家庭主妇，必要时家庭主男也参与意见。一个吃粉笔灰的孩子王为什么受如此
厚待？原来省农科院子弟学校只有初中，快毕业的贤珊要到属地昌南县第一中学上
高中。
进入何氏关系网是陈明远的幸运。1976 年秋何贤珊升入昌南县一中，陈明远报恩
的机会来了，他无能力为何来浪添禄加寿，但可以为培养他的女儿出一份力。陈老师

向校长要求把何贤珊同学分到自己当班主任的那个班，各方面都格外上心。而何家的
这个宝贝女儿也十分争气，除学习成绩在班上居于前列之外，其他方面也不落人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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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选校级“三好学生” 时何贤珊无异议当选。三妹子很给班主任面子，何来浪夫妇
也感到脸上有光。
“老三届”下放知青在那特殊的年代里能上大学还有幸在三尺讲台为高中生讲课，
陈明远心中有种沉甸甸的使命感和幸运感。由于工作认真负责，他加入了中共并担任
学校党支部委员，虽然还只是普通教师，但进入学校领导层，在决定学校重大事务时
有一票之权。既然他自身具备条件，加一灶火就不艰难。何来浪顺势在昌南县主管教

科文卫体的县委常委老季面前进言，游说他干脆提拔小陈当副校长。尽管陈副校长在
学校领导中年纪最轻排名最后，教职员工却都说他潜力最大。
再说无相。自 1978 年年初落实宗教政策重穿道袍，他就不再做赤脚医生，在幻

化观旧址搭了个草棚修行，立下重光道观的宏愿。他对前来看望的何来浪夫妇说法，
谓何家祖坟第一次冒烟为来浪贤弟你升官而冒，第二次冒烟该为侄女贤珊升学而冒。
果然那老道洞悉玄机。1978 年贤珊参加夏季高考，一方面自己准备充分，一方面何家
列祖列宗再次奋洪荒之力群起护佑，以高出录取分数线 60 多分的好成绩考取一所全
国知名的顶级医科大学。

郭启先像捧读圣旨一样捧读了外孙女的《入学通知书》，瞥了一眼往外溜的郭贤
良，感慨地说：“十个指头有长短，荷花出水有高低。贤珊你确实是只好厉害的书虫、

a 【三好学生】思想好、学习好、身体好的优秀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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