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404 - 水龙吟

水龙吟
Shui Long Yin

半小时，一溜几十辆高级轿车驶入戒备森严的站台，下来的大人物依序伫立在月台台
上迎候。专列停稳，神采奕奕的“英明领袖”走出车厢，红光满面的邓小平率先上与
之握手，互道“辛苦”。志得意满的老华和迎候的其他大人物依次握手如仪，钻进轿
车直驶中南海。
略事休息，老华进入办公室。秘书已把当天的报刊摆好在桌面上，特意将登载着《实

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的《光明日报》放在最上面。老华看过后如同挨了一记响
亮的耳光，联想到那伙要求为天安门事件平反的人不依不饶地追问“当时的公安部部
长是谁？”“镇压群众的是‘四人帮’还是‘五人帮’？”内心的愤懑一下涌到口边：
a
“表面上批‘四人帮’，实际上冲着我。”
凡得人心的东西会发生连锁反应，并不依某些人的意志为转移。在邓小平支持下，
由胡耀邦直接策划的“真理标准”横空出世，犹如炸响一枚精神原子弹，炸得“凡是派”
阵脚大乱。过得一个星期，中共中央宣传部召集首都各大新闻媒体负责人开会。主持
会议的中宣部长明白无误地表示：“‘真理标准’一文理论上是错误的，政治上是反

动的，矛头是对着毛主席的。”
然而，“真理标准”的讨论终究没有被压下去，毕竟中共中央核心领导层不是“文
革”时期的“一言堂”，群众也不是被运动起来盲从领袖的顺民。经实践一检验，“凡

是派”哪抗得住？丢盔弃甲节节败退。
当年 12 月，“天安门事件”平反，汪东兴下台。次年春吴德、纪登奎、陈锡联辞职，
陈永贵、吴桂贤接到不再出席政治局会议的通知。1979 年年初召开的中共十一届三中
全会，以停止“阶级斗争为纲”、实行“全党工作的着重点向经济建设转移”、提出
改革开放而载入史册。彻底清算“文革”的时机到了。

1980 年 5 月 17 日召开刘少奇追悼会。11 月 10 日在审判“四人帮”的同时，中
共中央政治局召开民主生活会批评华国锋。12 月 5 日晚，喧嚣了一天的北京安静下来，
如水的月光洒在古都地面上，中南海镀上一层银光，稀稀落落的星星眨巴着眼睛，在

怀仁堂召开的中共中央政治局民主生活会第九次会议上，华国锋提出：“我不再主持
中央政治局、中央常委和中央军委的工作。请求政治局会议予以同意。”政治局委员
当即表决批准了华国锋辞职的请求。决定由胡耀邦接任中共中央主席，邓小平接任中
央军委主席。此前数月，赵紫阳已接替华国锋任国务院总理。鉴于政治局决议还须中
央全会表决批准，会议又决定在召开中央全会之前，华国锋对外仍以主席的身份进行

有关话活动。 b
在 1981 年 6 月召开的中共中央十一届六中全会上，老华仍列名中共中央政治局

a 参见师东兵著《短暂的春秋》。
b 参见师东兵著《短暂的春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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