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412 - 水龙吟

水龙吟
Shui Long Yin

社的田“借”给农民种粮度荒，反正荒着也是荒着。小岗村农民更进一步，干脆搞“分
田到户”。
1979 年春节之际，万里到了小岗村，看到各家各户装粮的东西都装得满满的，还
交了公粮卖了余粮，发自内心地笑了：“我早就想么干，就怕没人敢干，你们带了好
头。”这一年，安徽 70% 的生产队分田到户，由赵紫阳任第一书记的四川省紧随其后，

贵州、甘肃、内蒙古、河南等地也跟着这么干。当时主管农业的副总理陈永贵曾盛气
凌人地指责安徽、四川“偏离农业学大寨的方向”，而社会上则流传起“要吃米，找
万里；要吃粮，找紫阳”的民谣。

1980 年金秋，中共中央召集各省、市、自治区党委第一书记会议讨论农业生产责
任制问题，肯定了包产到户属于社会主义性质。争论了二十年，“包公”终于上到“户
口”。其时山西在“真理标准”讨论中，认为大寨由农业模范蜕变为极“左”典型，
陈永贵以正部级退休干部身份安排在北京市郊某农场当顾问。
江西自 1981 年起也陆续搞起“分田到户”。

“人都会疙 a 死！”
鹅井大凼养鱼户茅舍厨房里，涂河平那个旺夫的老婆边说锅铲翻动着鸭块，拈一

个鸭腿根边嚼边哈气，重新盖上锅盖，叫烧火的王二水老婆添稻草边烧边晃，旺些火，
鸭子还冇烂。
“人都会疙死！”
过了一会，河平老婆再次边说边翻动鸭块，再次边哈气边嚼鸭腿，告诉二水老婆
b
再烧几灶小火就可以勺起来。猴 得吞痰的二水老婆心中不忿：“这几灶小火你来烧喏，
让我也到锅边去‘疙’一下。”她也想把鸭块“疙”到自己嘴里。
从 1978 年秋昌南县搞起包产到组、小段包工等生产责任制，接着把“以粮为纲”
换成“绝不放松粮食生产，大力发展多种经营”。涂河平小时候做过鸭童，在“鸭司令”

身边学会养鸭三绝招：一是数鸭，鸭边走他边数不错不漏；二是识鸭，幼鸭一换羽他
就能辨出性别弃公留母；三是孵鸭，每年自繁新鸭保持高产蛋率。1978 年他承包大队
一伙麻鸭，成天在稻田里、圳沟边游牧。王二水 1978 年也承包大队砖瓦厂取土留下
的废坑养鱼，成天守着七八块水面割草下食。王、涂两人各干各行，风马牛不相及，
却由于一个人的出现搅到一起。

那人就是县水产科技研究所的韩工程师。列位看官，你们第一次听到县水科所韩
工这个名号，可对大沙湖水产场“井造团”的宁波腔韩司令应当早有印象。不错，那

a 【疙】赣抚平原方言，读音如“格”，意为有心结未解，为之担忧。
b 【猴】南昌方言，意为像猴子一样馋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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