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414 - 水龙吟

水龙吟
Shui Long Yin

垛起来像个小禾堆，靠两家人一条两条几斤几两从水里捞出来，可不是戏台上重演的
a
《女驸马》——假凤虚凰地乱啧（读 zě） 。
王二水心下不安，想吃筒烟定定神，问老婆：“你看到我咯烟杆吗？”老婆奇了
怪：“烟杆不拿在你手里吗？”王二水装筒烟用纸媒点燃，吸完后忘记吹出，再吸一口，
烟灰吸到嘴里烫得直吐唾沫。老婆骂他：“失心疯！”

韩工来壮王二水的胆：“侬收不到亩产 300 斤，阿拉用工资赔你。”王大水也说
他和蒋妮子的立体养殖试验塘上年亩产 400 斤出头。王二水默想，就算姓韩的有王婆
卖瓜的嫌疑，同胞兄弟总不会哄自己吧？和涂河平通气后咬牙答应了大队要的承包数

额。大队则同意完成承包任务给两个男劳力全年工分，给足两家口粮指标；在鱼塘养
猪养鸭大队不另收钱，所得利润用于支付两个女劳力（两人老婆）和请零工的工钱。
县里下达贴息贷款 2000 元，大队借给 300 元流动资金，不足部分自己筹集。
割完晚禾，王、涂二人按韩工要求在鹅井大凼北面堤上门朝南搭起一溜草棚，一
家住一个、一个厨房兼仓库、一个鸭舍、一个猪栏。涂河平交还承包大队的那伙游鸭，

另从福建买来 300 只塘鸭鸭崽喂在棚里；猪栏里养一只猪婆，自繁自养，避免疫病；
比往年冬至开塘提前半个月在大雪前抽干鹅井大凼捞走鱼，下石灰喷药水消毒杀菌；
请零工从凼底下往堤上抛塘泥，晒干磕烂做底肥，撒播从国外引进的优质鱼草——苏

丹草——草籽；在凼边堑出 5 亩多一个鱼种池，按配比放下草、青、鲢、鳙四大家鱼
以及鲤鱼、鲫鱼、鳊鱼鱼苗，由王二水服侍越冬。
忙忙碌碌一冬天，春分过后，傍着凼边的赣抚平原西总干渠一分渠来水沤田。王
二水把大凼灌个半满，鱼种池头年放下的冬片已有巴掌大，扯开闸门流放到大凼里，
比现放现养争取到两个月时间，空出的鱼种池再购进夏花边养边放。此时，堤上苏丹

草已有尺多高，正好轮番割了喂鱼；塘鸭已长翅羽，赶下塘屙屎给鱼吃；猪婆下的
十一只崽，大的长到 40 来斤，小的也有 30 多斤，肥草肥菜多余的猪屎猪尿用于肥塘，
育肥塘里的浮游生物和底栖动物供鱼、鸭加餐；所养的鱼分属草食性和杂食性鱼类，

活动在不同水层，分食饵料又互食排泄物；鹅井大凼形成一个鱼类生长的良性循环
圈，实行密放精养，轮捕轮放。王二水感叹，这个立体养殖真个想绝了主意，研究出
它的白脚骨确实厉害，就像作田佬发明不了杂交水稻一样，养鱼者发明不了这种养殖
套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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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二水惟一的补充，是往凼里丢下几十条红眼串 ，像给牧场引进几匹狼驱逐病
弱牛羊一样，免得鱼们好吃懒动疾病上身。
中秋节前王、涂二人拣大一些的草鱼、鲤鱼拿到乌龙街卖了交清农林特产税（农

a 【乱啧（zě）】南昌方言，意为扯蛋、胡编甚至谎言欺骗。“啧”读音如“者”。另有俗语【啧七啧八】。
b 【红眼串】又作红眼窜，一种尺把长眼珠周边赤红的梭形食肉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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