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415 - 水龙吟

» 第三十六回 饲猪喂鸭 新养那一塘鱼 联产承包 分回这几亩田

业税之一种，水产税在其项下）。
中华自古以农立国，官出于民，民出于土，自公元前 594 年鲁国“初税亩”起，
农民负担农业税负担了 2600 年。21 世纪初国家工业化见到成效，农业税占国家财政
收入比重由 1950 年的 41% 下降到 2004 年不到 1%，终于从 2006 年起全国停征。农
民不再上缴“皇粮国税”，这是共产党留在中国历史上的一项天大德政，不可不记。

千百年来，抚河水常换常新，却始终流淌在原河床里，两岸儿女不能两次踏进同
一条河流，却又永远面对同一条河。喝抚河水长大的人既求新又守旧，对新事物未接
受前流于“嘘化”而接受后又偏于“神化”。原先看到王二水搞“立体养鱼”，一些

社员说什哩爷生什哩崽，他又跟老富农年轻时一样滥想心思，养鱼从水底下养到水面
上不算，还养到岸上，那我们作田作三层，上头出禾穗，中间结豆荚，下头长红薯。
煽得涂河平疑三惑四，差点退出合作。及至看到鹅井大凼猪－鸭－鱼共生，肥－草－
水互养，隔三差五捞鱼卖鱼，凼里的鱼密密匝匝，一些社员又说不得了啦，亩产何止
300 斤，起码翻一番。到后来越传越玄，像“大跃进”唆匏那样，说鹅井大凼的鱼能“跨

《纲要》、超千斤”。尽管王二水、涂河平一直矢口否认，余才根却且听且信。
嘴巴没有味，开个现场会。余书记带了大队长胡海清、副书记、副大队长和会计
出纳全套人马，从大队供销社代销点拿了几瓶酒，到鹅井大凼现场开会。打两网鱼上来，

先一人称五斤用草绳穿好放着，剩下的煎、炒、炖、炸，下酒。酒钱鱼钱一起记到大
队账上，分别从代销店承包费和鱼塘承包费中扣除。叫王二水、涂河平上桌，大队请
他们的客。
双方边吃边谈。酒是五谷神，喝了长精神，大队干部三杯下肚连议带叫：“你们
养鱼养得吃价，年底评你们当劳模”，“莫忘了承包集体的大头、个人得小头”“产

量翻一番，承包额也要翻一番……”酒是五谷神，多喝昏沉沉，日影西斜时大队干部
开完会，一个个脚打晃荡提鱼回家。
王二水、涂河平望着剩在盆里的鱼汤和吐一地的鱼骨头，相顾茫然：鱼有红眼
a
b
串 ，人有红眼病 。
果然冇过几日，红了眼的几个大队干部由余才根压阵、胡海清打头，带着队办砖
瓦场、搾油厂一帮人把鹅井大凼里的成鱼兜个精光，用拖拉机拖去大队部过秤“验产”。
时已大雪，昌南县人有在此时腌肉腌鱼的习俗，鱼俏。傍晚大队广播站广播通知，收
了工在大队部按市价八成卖鱼，社员们高兴地挎着篮子拎着桶子陆续赶去捡便宜。两

个多些钟头卖得只剩些鱼鳞。
卖完鱼，大队继中午的庆功宴又准备了两桌饭犒劳有关人员，邀监秤的承包人王

a 【红眼串】又作红眼窜，一种尺把长眼珠周边赤红的梭形食肉鱼。
b 【红眼病】学名结膜炎。民间传说有妒忌心的人易生此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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