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243 - 一个斯芬克斯之谜的解读——东西方对立的传统文化（一）

第二编 东西方文化的传统性及其对立的解读译码——东西方形态更替的特殊形式

情的讴歌。在封建社会确立不久的魏晋南北朝时期，这一玄学的产生，显示了社会政
治内部矛盾专制向着民主转化的快速性。这个“快速”当然是社会政治内部占统治的
专制关系走向弱化的快速性、被统治的民主关系走向成长的快速性。在整个中国封建
过程中，这种政治内部被统治的民主走向的快速成长、当然也是专制走向的快速弱化
是不多见的。魏晋时代《杨朱篇》的出现，即是这一民主走向快速成长的社会现实

在社会意识形态领域中的反映。民主即是自由平等，追求快乐、追求享受乃是民主自
由 本身固有的物质内涵，而《杨朱篇》正是这一现实的必然产物。对此我们只说一点
即够了。杨朱是一个极端的为我主义者，是一个“拔一毛利天下而不为”的利己主义

典型。所谓“为我”，即极端的自由利己主义者。《杨朱篇》的自由利己主义思想，
正是魏晋南北朝时期社会政治内部民主处于相对强大性的现实在社会意识形态上的
反映。
总之，是魏晋时代社会政治内部矛盾专制向着民主转化走向的快速性，决定了魏
晋玄学的产生。东汉末年，黄巾起义后社会“群雄四起”，长期动荡，没有了统一的

中央政权；正是由于这种天下无“大共主”的局面，客观上也给思想的自由发展造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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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一种环境 。所谓“天下无大共主”，即是此时占统治地位的专制关系走向的快速
弱化、民主走向快速成长的现实。这即是魏晋时代的政治现实，魏晋玄学在这样的时

代里产生是必然的。
魏晋南北朝时期，包括隋、唐时代，都属于中国封建过程中社会政治内部矛盾转
化发展较快的几个时代。然而，就是这些发展较快的时代，其政治的专制也未丧失其
等级森严性，这样的政治在西方中世纪是见不到的。从宋代确立后，政治上的专制性
更是走向了强化，从而使它成为专制关系发展到的顶峰时代。在中国封建社会两千余

年的漫长历史过程中，占统治地位的专制关系始终处于强大的位置上。君叫臣死，臣
不敢不死的专制信条，即使到了封建末期也毫不逊色，与此相应，被统治的民主关系
则始终处于一个微弱存在的位置上。在整个中国封建社会里，自由是人们不会也不敢

想象的存在物。自由对国人而言，正如外语对国人一样是一个陌生的存在物。
和任何事物一样，社会也是一个向着自身对立面转化的过程，这个转化也即是
其政治内部矛盾的转化。在私有社会中，这个内部矛盾的转化即是专制向着民主或民
主向专制的转化。这样的转化，即政治内部矛盾的转化，必然要经历到矛盾双方力量
“相持”的时代，从而王权政治的时代，这是一个客观的规律。西方中世纪即是从这

一王权政治开始的过程，这也是我们多次谈到的。然而中国封建社会的发展，从而社
会政治内部矛盾的转化，却始终也未走出这样的时代，没有走出像中世纪确立从而由

a 同上书，第 147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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