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240 - 一个斯芬克斯之谜的解读——东西方对立的传统文化（一）

一个斯芬克斯之谜的解读
——东西方对立的传统文化（一）

中国封建政治始终未能带上哪怕是一丝中世纪那样的民主色彩。西方中世纪封建过程
是从王权分封——这个对中国而言的民主形式——开始最终走向的民主占统治地位确
立的过程。而中国封建社会则始终徘徊在由君主专制开始的那一“亚前段”范围之
内。这即是东西方封建社会的区别。这个区别，即是它们过程上的“前段”“后段”
性的区别。抛开西方中世纪不谈，可以说东方封建社会所经历的只是“一般”封建过

程的“亚前段”，这即是我们的结论。
诚然，中国封建社会最终也走到了它民主的强大性从而资产阶级民主革命时代，
这个资产阶级民主革命，当然也有它的启蒙阶段，对中国而言，这个“启蒙”也只能

是刚才提到的那一“亚启蒙”概念了。中国明末清初的一大批思想家即是这一启蒙
式的人物，如黄宗羲、顾严武、王夫之、戴震、颜元等。正是这个亚启蒙时代，使
中国漫长的、为专制冻结了的世界走向了复苏。尽管这个走向仍是那么缓慢，那么艰
难。明末之际，黄宗羲从政治思想上，对社会中占统治地位的程朱理学进行了尖锐的
批判。他“提出反对君主专制的思想”，他猛烈抨击专制君主对劳动人民的统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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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出君主专制是“天下之大害”是“荼毒天下之肝脑，离散天下之子女”的罪魁 ，
认为“天子之所是未必是，天子之所非未必非”，显示了他对君主独裁政治的满腔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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怒。他公开提出要改变“以君为主，天下为客”的状况 ，在专制统治仍然处于十分
强大的占统治地位的时代里，黄宗羲强烈的反君主专制思想，显示了这一阶段上民主
关系走向成长壮大的社会现实。黄宗羲反君主专制的思想，“对我国近代资产阶级民
主革命产生过一定的积极的影响；戊戌变法的资产阶级改良主义运动，也利用了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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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思想…… ”
王夫之也是明清时代的一位反君主专制，反理学的战士，他总结和发挥了王充

和张载的唯物论的优良传统，建立了超越前人的唯物论体系，把我国古代朴素唯物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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义推向一个新高度 。王夫之针对朱熹“未有天地之先毕竟也只是理”的思想，提出
了自己鲜明的观点：“未有子而无父之道，未有弟而无兄之道。”从而对程朱理学的

“三纲五常”表现出了战斗的大无畏精神。特别是对程朱“存天理、灭人欲”的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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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更是启蒙了后人。他提出“终不能离欲而别有理” ，显然，王夫之思想旨在唤
起人的主体性，为倡扬政治上的民主服务的。
清雍乾时期的戴震，在专制统治面前也是一位最富战斗精神的思想家。他猛然抨

a 《哲学史》，第 354 页。
b 同上书，第 356-357 页。
c 同上书，第 354 页。
d 同上书，第 362 页。
e 《哲学史》，第 366-370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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