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239 - 一个斯芬克斯之谜的解读——东西方对立的传统文化（一）

第二编 东西方文化的传统性及其对立的解读译码——东西方形态更替的特殊形式

领主与附庸之间，王国与城市之间，罗马教会与各国教会之间，都没有形成僵固不变
的关系，更没有自上而下的绝对统治。每一种权力都受到来自水平方向或来自下层的
权力的制约，每一种权力都由其他一些权力将其限制、阻挡和分散。上下之间保持着
某种张力，但又不至完全破裂。”“对西欧社会来说，……它使任何一种权力无法实
现对个人的绝对控制。各种权力彼此分割，互相竞争与制约，给个人留下了一定自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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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自由的罅隙 。”“西欧中世纪政治史的一大特色，就是各种政治力量、各个阶层
和个人积极的权力斗争。这里没有逆来顺受的消极怠惰，每个人，每种个体和社会力
量，都积极地维护和争取自己的权利。各种政治势力之间进行着无休止的较量。” b

中世纪社会政治现实中“不存在君臣之间的关系，统治者与被统治者的关系，他们都
转化成领主与封臣之间的关系……双方的权利和义务永远是相互的，领主虽然比封臣
具有较多权力，承担较少义务，但却没有对封臣的绝对统治权。封臣必须忠于领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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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从领主的公正统治，但以领主依照法律进行统治为前提。” 在王权政治中，贵族
是王的天然下属，贵族与国王间的政治等级是显然的。但“在他们的观念中，国王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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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他们身份平等的人，只是稍稍高出了一点。” 如此而已。这样的现实与东方恰成
对比。在东方，中国封建社会自始至终都处于一种等级森严的专制氛围之中，“三纲
五常”“存理灭欲”是社会意识形态唯一的内容，“君叫臣死，臣不敢不死；父叫子

亡，子不敢不亡”是臣民必须遵守的最权威的信条。从秦汉时代中国封建专制社会确
立以来，除魏晋南北朝时期社会政治内部矛盾转化尚可谓较快，从而专制的逐弱、民
主的逐强所处于的快速发展之外，其他整个封建过程，则显得步履维艰、转化缓慢，
政治内部专制向着民主的转化，始终几乎保持在同一个水平上。就是到封建末期的明
清时代，这个中国封建末期的“亚启蒙时代”（中国此时政治内部矛盾转化从而民主

成长所到达的水平与西方同时代的启蒙运动相比只能属于“亚启蒙时代”，故此称）
的现实中，也不存在像西方中世纪确立时代中王权政治那种高含量的民主色彩，没有
王权政治那种民主对专制抗衡的丝毫痕迹。这就更别说像中世纪末期时代民主关系成

长到的那一朝气蓬勃的现实了。那里有的仍是“君叫臣死，臣不敢不死；父叫子亡，
子不敢不亡”的专制文化氛围。这就是中国整个封建社会过程的政治概貌。显然，这
是中国封建社会政治内部矛盾转化的缓慢性的必然，是这个缓慢性使社会政治内部
专、民的转化始终处于“双方相持”的范围之内，并远未转化到这个“相持”的状
态，以至于中国封建社会在如此漫长的过程中，也没走出它的王权政治时代，从而使

a 《传统》，第 509-511 页。
b 《传统》，第 513 页。
c 《传统》，第 514 页。
d 《传统》，第 521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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