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241 - 一个斯芬克斯之谜的解读——东西方对立的传统文化（一）

第二编 东西方文化的传统性及其对立的解读译码——东西方形态更替的特殊形式

击了专制等级政治，揭露批判了理学的专制实质，针对理学的存天理灭人欲，戴震指
出：“有欲而后有为，有为而归于至当不可易之谓理，无欲无为，又焉有理？”三纲
五常父子君臣之礼，是理学的本质内涵，是专制统治的灵魂，对此，戴震认为：“尊
者以理责卑，长者以理责幼，贵者以理责贱，虽失谓之顺；卑者、幼者、贱者以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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争之，虽得谓之逆 。”戴震指出，这即是“以理杀人”。以理摧残人性，以理祸天
下，理成了“忍而残杀之具”，理学以理杀人“正同酷吏以法杀人”。戴震以无比感
慨的心情说：“人死于法犹有怜之者，人死于理有谁怜之？”戴震对封建专制的不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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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对理学的批判使他的思想“闪耀着战斗性的光辉” 。
黄宗羲、顾炎武、王夫之、戴震等，以及后来的龚自珍、魏源等人，他们都表现
着反专制思想，表现着反理学的批判精神，都有着启蒙思想的意义。当然与西方启蒙
运动相比，明清之际的这一社会思潮远未达到那样一种高度。因而我们决不能把明清
之际的这一我们称之为的“亚启蒙”思想与西方近代启蒙思想完全等同起来
明清之际是中国封建社会走向的末期时代，也是封建社会政治内部矛盾专制向着

民主转化发展到的“末期时代”。在这里，政治内部民主关系走向的成长是不可否认
的。然而，在中国封建社会末期时代里，这个成长仍是在专制强大的框架内的成长，
是在君君、臣臣、父父、子子的专制戒条强势范围内的成长。在西方，启蒙运动和文

艺复兴一样，是专制社会政治内部矛盾主次转化发展到专制即将灭亡而民主强大到即
将占统治地位的现实在社会意识形态领域中的反映。随之而来的即是民主关系占统治
地位的确立。在那里，自由、平等、博爱是它时代的战斗号角，是它那个时代振聋发
聩的呼声；而这样的口号，这样的社会声音，在中国的“亚启蒙时代”是不存在的。
退一步说，西方文艺复兴、启蒙运动时代，政治上的那一高度民主气氛，即使在中

国资产阶级民主革命时代，也不存在，或不那么存在。斯时，自由平等博爱的口号也
只是限于或表现于部分先进知识分子中的慨叹，而远未成为国民的牢固成见，像西方
那样。

中国封建社会与西方中世纪，在它们作为同一民主形态的社会的产生上，双方
就拉开了先天的距离。中世纪封建社会脱胎于罗马帝国这个奴隶社会走向的王权政治
时代，而中国封建社会则是奴隶社会典型性质变、因而也是社会政治内部专制强大的
现实的产物。中世纪封建是以王权政治为基础开始的自身发展过程；而中国封建社会
则是以君主专制为基础而开始的自身发展过程。中国封建的专制关系是一个在其母体

中（奴隶社会中）得到充分孕育的生产关系，而这个“母体”即中国奴隶社会又是一
个典型的民主社会的后段过程。所有这些都使着中国封建社会占统治的专制关系确立

a 《哲学史》，第 397 页。
b 《哲学史》，第 398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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