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242 - 一个斯芬克斯之谜的解读——东西方对立的传统文化（一）

一个斯芬克斯之谜的解读
——东西方对立的传统文化（一）

伊始即处于了一个极度强大的位置上。这也是中国封建社会发展缓慢性的内在根源。
从封建社会确立的秦汉时代起，直到明清时代，整个社会过程，不论生产力发展的水
平上，还是政治内部矛盾的转化从而民主关系的成长上，都显示了中国封建社会发展
的缓慢性。就生产关系的保守性上，直到中国封建社会走向的即将灭亡时代，其君、
臣、父、子三纲五常的专制戒律仍表现着它在社会中的强大存在性。以至于直到新中

国成立之前，社会意识形态领域中仍是道德的天下，而个性自由仍是国人所不能理解
的“外语”，如此等等。
当然中国封建过程中，也有几个发展较快的时代，如魏晋南北朝，以至隋唐时

代等等。在这几个时代中，其政治内部矛盾转化之快，从而民主关系成长之迅速，可
以说是中国封建过程中的几个亮点。专制等级关系是封建社会中占统治地位的生产关
系，儒学则是这一专制关系的理论基础。所以，儒学在社会文化中的地位也必然显示
着社会中专制统治的强弱程度性。魏晋南北朝时期是中国封建社会政治内部矛盾转化
进入的第一个快速发展阶段。这个“快速性”即是封建政治内部专制向着民主转化的

快速性，是专制走向弱化的快速性和民主走向成长的快速性。该时代玄学的产生即是
这一“快速”发展的标志，玄学本质上是对儒学的一定程度的背离，它显示着对专制
等级的另一种态度。如王弼的“崇本举末”“以无为本”即是如此。“崇本抑末”这

是儒家固有的政治态度。“崇本”即崇专制之本，“抑末”即抑民主之末。在专制占
统治的社会中（不仅封建社会，原始社会以及近代民主后来必然质变为的那一形态的
社会都是如此），君臣道德是社会统治的大本，而自由利己的民主则处于被抑制的地
位上。王弼的“崇本举末”对儒家的“崇本抑末”而言，虽不是否定，但却包含着一
定程度的否定，“以无为本”则更明显地显示着他对专制政治的否认与怀疑。竹林玄

学则提了“越名教而任自然”的口号，“名教”也即是维护专制统治的道德礼教，
“自然”则是人生而既有的那一对生活的个性追求。事实上，这个“自然”也即是与
专制独裁对立的民主自由。与王弼的“崇本举末”“以无为本”的思想一样，竹林玄

学的“越名教而任自然”同样表现着对儒家专制道德的叛逆。不论是王弼的“守母以
存其子，崇本已举其末”，还是阮籍的“无君而庶物定，无臣而万事理”“君子之
礼法，诚天下残贼、乱危、死亡之术耳”，嵇康的“洪荒之世，大朴未亏，君无文于
上，民无竞于下，物全理顺，莫不自得。饱则安寝，饥则求食，怡然鼓腹，不知为至
a
德之世也”等等 ，都显示着封建社会确立后，在思想文化领域中掀起的对专制道德
的反动。而这正是该时代社会政治内部矛盾转化走向的快速性从而民主成长到相对强
大的现实的产物。正是这样的现实，它无情地批判了君主专制，对民主自由给予了热

a 《导论》，第 149-151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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