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67 - 一个斯芬克斯之谜的解读——东西方对立的传统文化（一）

第二编 东西方文化的传统性及其对立的解读译码——东西方形态更替的特殊形式

呢？岂不荒唐？但亚氏也看到了东西方差别在于专制与自由（民主）的差别，这就不
能不说是他的过人之处了。事实上东西方传统文化的对立，首先就是专制与民主的对
立。至于这个对立为什么构成了东西方传统文化的对立，却是一个更为神秘的问题。
而这也是我们本书最终要解决的问题。
对东西方政治文化的对立，法国启蒙思想家孟德斯鸠也从环境决定论的立场

上作出了解释。“孟德斯鸠认为，东方专制主义是环境的产物。环境决定了人们的
生活方式，也决定了人的生理机能和精神状态，从而决定了一个社会的政权组织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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式 。”这种解释当然也是不科学的。但不论这种环境决定论的解释正确与否，都说
明了一个问题，即对东西方对立的政治文化传统早已成为人们所关注的问题了。对
东方政治的专制性，黑格尔也谈到了自己的观点，黑格尔认为：“在中国这个国度
里，除了皇帝的尊严和至高无上的地位以外，所有的臣民都一律是平等的，‘没有特
殊阶级，没有贵族’，不可能形成与王权抗衡的社会力量，因而政府的形式必然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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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制主义 。”与亚氏、孟氏的环境决定论相比，黑格尔对东方政治文化的理解，显
然要深刻得多。但黑格尔在这里所说的也只不过是东方政治的专制性而已，而对东
方政治专制性由以产生的根源，黑格尔并未给出解释。当然也是他不可能作出正确
解释的。

对东西方对立的传统文化的解读是一个复杂的问题。它不仅要解释东西方文化对
立的根源，更主要的是要解释东西方文化何以表现为传统性这样一个问题。
对文化的传统性丛日云曾作过这样的描述：“在一个民族的历史上或其中某个
特定时期，政治行为可能有各种表现，政治制度可能不断发生嬗变，政治学说可能分
歧甚大，但它们却是站在同一个政治文化基础之上的。一个民族的政治文化就如这个

民族的生理特征一样，虽然会因各种因素的作用而发生某种变异，但更主要的是稳定
的遗传，在漫长的历史过程中，政治制度可以经历无数次更迭，政治学说可以经历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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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次变迁，但深层的政治文化的变化往往是微小的 。”在这里，丛日云说的正是一
个民族文化的传统性，这个传统性对世界的东西方而言，确实如此，东西方历史过程
中，确实也经历着它政治制度的不断嬗变、形态的不断更替，但“深层政治文化”
的变化是微小的，这个变化微小甚至不变的深层的政治文化，正是对东西方文化传
统性的表述。尽管是一种及其模糊的表述。然而，如果对文化传统性这一历史的客
观现实做出“遗传”的解释那就错了。东西方文化的传统性并非遗传，而是根源于社

会物质资料的生产方式这样一种现实。应当从它的物质资料的生产方式，从而生产

a 同上书，第 15 页。
b 同上。
c 《传统》，第 3-4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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