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70 - 一个斯芬克斯之谜的解读——东西方对立的传统文化（一）

一个斯芬克斯之谜的解读
——东西方对立的传统文化（一）

理论就不以为然，他们以讽刺的口吻说道：“马氏（指马克思）认为人类社会形态的
递进是有其固定程序的。那便是由原始公社一变而为奴隶社会、再变而为封建社会、
三变而为资本主义社会、四变而臻于各尽所能各取所需之最后社会形态。这种演变是
循自然之常规，是不随人类意志为转移的。”“八千年来人类社会生活的演进就真
是如此这般规规矩矩发展的吗？还是这只是三千年来白种民族社会生活经验的概念化

呢？古埃及三千余年历史发展的经验便显然与这个系统表大异其趣；而过去三千年的
中国社会经济的演变与这个系统表是否配合呢？六十年来的中国历史学家就公说公有
理；婆说婆有理了！”这里对社会发展“规律说”的否定是显然的。

然而社会发展的规律性是客观的，是不以人们的意志为转移，是不会为《杂忆》
所否定得了的。不管你对“社会规律说”持多大的反动性，只要你无法否定这样一个
现实，比如，东方封建专制社会的道德利他、西方民主社会的自由利己这样的客观现
实，那么社会发展的客观规律性你就无法否定。因为专制决定道德、民主决定自由也
是客观的必然，因而也是社会发展的客观规律。

任何一个社会的存在，都是作为一个特定形态的存在，都是由特定的政治形式、
生产关系决定的特定的社会形态。原始社会，奴隶社会、封建社会、资本主义社会
等，作为特定的社会形态，它们都是特定的政治形式、生产关系的表现形式。原始

社会有原始社会的政治形式、生产关系；奴隶社会有奴隶社会的政治形式、生产关
系；封建社会、资本主义社会同样如此。事物是个向着自身对立面转化的过程，这是
辩证法的规律。作为一个事物，社会同样是一个向着自身对立面转化的过程；社会向
着自身对立面的转化，即是其政治形式、生产关系向着自身对立面的转化。那么什么
是私有社会的政治形式、生产关系呢？关于这点亚里士多德早就给我们指明了，这即

是专制与民主。亚氏认为由于各民族、各地区的情况不同，所形成的国家政体也不大
一样，具体表现为三个常态与三个变态。三个常态是指君主政体、贵族政体、共和政
体；三个变态则是指僭主政体、寡头政体、平民政体。亚里士多德对三种常态政体称

赞有加，而对三种变态政体很是反感。他认为这六种政体其实又可以归结为两大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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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民主政治和专制政治 。亚氏的这一思想是正确的。只是亚氏并不知道专制、民主
作为两种对立的政治形式，是私有社会特有的政治形式。但就此而言，在两千多年前
就能看到这点，不能不说是亚氏的过人之处。因为对现代人而言，私有社会必然具有
的这一专制、民主对立的政治形式、生产关系，也是人们未能清楚认识到的问题。关

于这一思想后面我们将从生产力决定生产关系的高度上给以论证。在私有社会中，社
会形态、政治形式、生产关系的性质，必然表现为或专制的、或民主的形式乃是一个

a 《哲学研究》，第 4 期，第 14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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