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312 - 一个斯芬克斯之谜的解读——东西方对立的传统文化（二）

一个斯芬克斯之谜的解读
——东西方对立的传统文化（二）

家专制斗争的过程。正是这些法家对儒家的批判与斗争，最终完成了封建社会由专
制政治向着民主政治的质变。然而中国历史上这些法家斗士自身却表现为一种不可
改变的规律性，即都是以对儒家的斗争开始，最终走向其反面，从而跪倒在孔孟这
个儒家祖师面前。康有为、严复、章太炎以及梁启超等人的“历史悲剧”即是铁的
证明。

那么中国封建社会末期时代；这些法家民主斗士为什么会这样呢？他们为什么都
是以尊法反儒始，而以尊孔读经终呢？这似乎是一个奇怪的现象，但却又是一个不可
否认的事实。其实这并不奇怪。封建社会过程中，法家作为一个“反儒”的战士，它

最终走向的对其初衷的违背，乃是一个客观的规律，是封建社会作为一个专制形态的
社会自身发展的必然。当然这不只是专制形态的社会，民主形态的社会同样如此，像
上面刚刚谈到的西方资本主义社会那样。
那么，在一个社会意识形态领域中，为什么被统治的文化、思维方式，最终必
然会向着占统治地位的文化、思维方式发生倒向呢？本来它们双方是对立的，为什么

这个被统治的文化总是以与占统治方面的对立开始，最终却倒向了占统治的一边呢？
比如中国封建社会中儒、法是社会意识形态领域中对立的两极，儒家属于政治内部专
制的文化形式，法家则属于其民主从而现实的文化形式，儒家是以独裁与法家自由正

相对立的；但法家这个儒家的对立面，最终却又站到了儒家的立场上，这也是一个规
律。像刚才谈到的中国近代史上的那些法家人物那样。又如西方现代社会中理性与非
理性双方的关系。理性主义与非理性主义是西方资本主义社会意识形态领域中两对立
的文化形式，是社会政治内部占统治地位的民主决定了它的理性主义，是社会政治内
部被统治的专制关系决定了它的非理性主义。理性主义、非理性主义双方之间的对立

是显然的。然而我们对这个非理性主义愈是向着追溯，它愈是与现代理性主义融而为
一；或者所有的非理性主义都带着走向理性主义的趋向与痕迹，都带着走向理性主义
的必然性。这即是说任何社会文化领域中，矛盾主次双方的对立都是以次方向着主方

的回复为前提的。那么这个本来就是对立的双方最终走向的统一，又应如何解释呢？
而这即是社会政治内部矛盾双方所固有的属性导致的必然结果；是社会政治内部矛盾
双方所具有的特定属性，使比如西方非理性主义这个理性的对立面最终倒向了理性主
义的一边，从而显示着在民主政治的现实中，非理性主义与理性主义在深层上的内在
统一性；使比如东方封建社会中理性主义这个法家文化最终倒向了非理性即儒家一

边，从而显示了在专制形态的社会中，法家（理性主义）与儒家（非理性主义）在深
层上的内在统一性。
对社会政治内部矛盾双方的属性问题，我们在第五章进行了讨论。这个“矛盾

·30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