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91 - 一个斯芬克斯之谜的解读——东西方对立的传统文化（四）

参考文献 225

太典型的公有社会。在那样的公有世界里，天下是大家公有的，没有私有财产——
“货不必藏于己”，人人共同劳动共同消费——“力不必为己；同时这也是上面刚
提到的在对弱势群体的态度上，“大同”喊出了只有公有社会才能喊出的那一声音，
“矜、寡、孤、独、废疾者皆有所养”；并热情讴歌和憧憬了那种社会中“盗窃乱贼
而不作、故外户而不闭”的太平盛世。显然，这种太平盛世，是只有在公有的世界里

才会有的现实。这个“大同”的公有性与它后面的“小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礼运篇》的“小康”如是说：“今大道既隐，天下为家，各亲其亲，各子其
子，货力为己，大人世及以为礼，城郭沟池以为固，礼仪以为纪，以正君臣，以笃父

子，以睦兄弟，以和夫妇，以设制度，以立田里，以贤勇知，以功为己，故谋用是
作，而兵由此起。禹、汤、文、武、成王、周公由此其选也。此六君子者，未有不谨
于礼者也。以著其义，以考其信，著有过，刑仁讲让，示民有常。如有不由此者，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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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者去，众以为殃。是谓小康。” 一个与“大同”正相对立的社会呈现在了我们面
前。显然，这个“小康”正是一个典型的私有社会。在这种小康世界里，天下一切都

为私人占有，人人只关心自己，对待财产、劳动，每个人都只从自己的利益出发，即
所谓“天下为家，各亲其亲，各子其子，货力为己”。在这样的社会里以礼仪规范人
们的行为正是统治的必然形式。所谓“大人世及以为礼，城郭沟池以为固，礼仪以为

纪，以正君臣，以笃父子，以睦兄弟，以和夫妇，以设制度。”即是如此。这样的社
会最终走向的必然是“谋用是作，而兵由此起”。于是战争也就爆发了。禹、汤、
文、武等即是由此登上王位的。在这些人中，“未有不谨于礼者也”。他们告诉人们
必须遵守这个“礼”，否则，在位的就要垮台，为众的亦遭祸殃。显然这里的“小
康”既有专制社会的成分，比如“礼仪以为纪，以正君臣，以笃父子。以睦兄弟，以

和夫妇”等，即是专制所赋予的社会意识形态、思维方式；同时这里也有民主社会所
具有的成分，比如“各亲其亲，各子其子，货力为己”等等，即都是民主形态的社会
意识形态、思维方式。

同时在“小康”这里，也流露出作者对这种专制社会的厌恶，他把这种社会称为
“大道既隐”的形式即是如此。“大道”在中国传统文化中，它代表着人们向往的社
会形式，是人们向往的太平盛世。把“小康”称为“大道既隐”的形式，实际上是喊
出了对私有社会的诅咒。
“大同”在与“小康”的对比中，其公有性是明显的。通过它的“天下为公”与

“小康”的“天下为家”；它的“人不独亲其亲，不独子其子”与“小康”的“各亲
其亲，各子其子”；它的“货……不必藏于己，力……不必为己”与“小康”的“货

a 《中国经济思想史资料选辑·先秦部分下》，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第 582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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