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22 - 万物皆模式

万物皆模式 Everything is Pattern

形而上学本体论是从最基本的假设开始思考，在缺少经验与实践的情况下，那只
是一种空谈。牛顿在《自然哲学的数学原理》中的观点反映了 16 世纪实证主义认识论
的核心思想，实证主义反对科学讨论经验之外的抽象“本质”，认为那是神学与形而

上学的领地。
虽然实证主义忌讳“假说”，但科学理论却从未摆脱过“假说”的阴影。不但牛
顿的万有引力建立在“假设”之上，其他所有的科学理论其实都建立在“假设”之
上，“假设”是人类认识大自然不可或缺的组成部分。物理学就是由“事实”与“假

说”构成，并且“事实”需要通过“假说”才能全部关联起来，其成因最终也需要通
过“假说”来解释。一方面，以“假说”为核心的科学体系可以用“事实”来证伪，
这是它区别于“神学”的地方。另一方面，“假说”不能被证明，它建立在“信仰”
之上，而“信仰”属于神学的范畴，所以说科学的尽头是神学。

在实证主义认识论指导之下，从 16 世纪开始，科学取得了突飞猛进的发展，但到
了 20 世纪 50 年代之后，理论物理学似乎陷入了停滞，量子场论、规范场论、弦论各
自独立发展，虽然对技术进步有所帮助，但就核心理论而言，都是颇为失败的，人类
的认知并没有透过它们而对自然界获得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实证主义认识论的消极

影响逐步显现。
实证主义认识论的不足之处是，任何经验的东西背后必定都有一个原因，如果人
类不去试图寻找这个原因，则无法完全理解已经取得的经验。实际上，人类也从来没
有放弃过寻找经验背后原因的努力，遗憾的是，当今的科学家急于求成，他们对核子

以下层次的经验积累还不够，取得的分立的经验公式并不充足，却妄想找出一个总体
的经验公式来一劳永逸地搞定从微观到宏观的整体宇宙。
马赫不承认原子，用他的话来说：“原子啊，你见过吗？”确实没有人见过，也
无法用探测仪器展示其内部构造。“眼见为实”是当今实证主义的一个误区，存在即

感知，不能被探测到的东西不存在。它肇始于法国哲学家孔德与英国哲学家斯宾塞，
发扬光大于《相对论》与《量子力学》，它们都不愿承认一个独立于观察者之外的
“自在”世界。极致的科学实证主义甚至会达到否认常识的程度，俗话说：“举头望
明月，低头思故乡。”我们的常识是，在低头思故乡的那一刹那，明月仍然高悬于天

空。但就连这么简单的问题，在当今的实证主义认识论者看来都存在疑问。
毕竟科学体系是各种哲学思想折中的产物，并未被某个单一的哲学思想完全垄
断，所以，见不到的原子也被科学家们普遍地承认了。虽然真理真相与自在世界不能
被证明，完美的认知不存在，但真理真相本身应该是存在的，自在世界也存在，这似

乎也是一个共识。
实证主义认识论的不足，在科技高度发达的今天表现得越来越明显，由于在某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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