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23 - 万物皆模式

第一章 引论

程度上它排斥形而上学的本体论思想，认为科学不应该讨论经验之外的抽象本质，忌
讳诸如“原力”“基元”与“客观性”这样的命题，更忌讳真空与“量子涨落”这类
可意识却不可探测的东西，所以当今的理论物理在最基本层次总给人一种不能自圆其

说的感觉。
一个经验必定还需要另一个经验来解释，科学似乎陷入了一个逻辑递归的怪圈，
“原力”与“基元”是当今物理理论越来越无法回避的问题。虽然从本体论出发，通
过理性主义的方式无法构建出科学体系，科学体系必须通过经验主义认识论的方式来

构建，但我们的终极目标还是要把握宇宙的本质。所以，总体上，人类的认知历程是
一个从形而上学本体论过渡到实证主义认识论，再反转到形而上学本体论的过程。
历史上，本体论先于认识论亦是一种必然，因为人类大脑总得思考一点什么东
西，3000 年前的古人已经拥有活跃的头脑和止不住的好奇心，与现代人无异，他们总

是千方百计地想理解这个世界。由于古人既缺少实验与验证的技术手段，也缺少知识
与技术的积累，他们难以讨论技术细节，因此其思绪首先触及的必定是关于世界本源
的形而上学问题，以及那些关于自身与世界密切相关的一类命题。
《相对论》否认“同时性”，也是在挑战人类的直觉，没有“同时性”，“自

在”的世界也就消失了。受目前技术手段的限制，我们看到的“同时”确实不同时，
真正的“同时”却又看不到，但这并不意味着“同时”就不存在，至少这种“同时”
是我们所能想象到的。如同真空，虽然无法被探测，但它确实存在。量子纠缠现象的
发现，为我们寻找“同时”提供了技术手段。

当今实证主义认识论的某些基本原则存在严重问题，一个真正具有科学精神的人
一定会有这种感觉。本人认为，造成目前物理学大统一理论数十年停滞不前的原因，
大概率是由于它们的基本假设（或基本模型）错了，甚至可以说这些由物理经验与数
学逻辑编织成的所谓基本模型，根本称不上是物理模型，它们只是经验形成的错觉。

本书试图探讨的是现代量子场与相对论的一个真正的先导模型，它可以作为科学
体系大厦最下面的砖块，量子力学与相对论可以在这里达成统一，该先导模型所依据
的经验性物理事实与现在流行的其他模型所依据的物理事实却是一模一样的。
笔者亦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也许实证主义的某些论断确实是对的，人类的认知仅

限于经验范围，永远也不可能达到超经验的形而上学命题的程度。在这个宇宙中，上
帝为自己保留了最后的位置，它只能被逐步接近，永远不能被触及，科学的尽头是神
学（与信仰有关的学说）。科学体系大厦最下面的砖块也许只能被意识到，却永远也
不能被看到，因此科学理论不可避免要建立在假设之上。科学体系大厦永远都只能是

一座空中楼阁，“以太”和“量子涨落”最终也不会被直接探测与证实，我们顶多只
能体会到这种“假设”对物理事实无矛盾的完美的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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