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171 - 论集中民主—以中国为例

» 第六章 中国的集中民主与西方自由民主的实证对比

现却经常被人忽视。请注意，斯密的这个说法是有既定前提的：一是人性皆善，二是
市场良性运行。而现实是：人性有善也有恶，市场有利益也有风险，人会自利也会损人。
所以，西方的自由市场理论并不是放之四海线而皆准的真理。20 世纪初，自由放任式
的资本主义，诞生了垄断式的资本主义，结果为了争市场，抢地盘，导致了第一次世
界大战。

“看不见的手”这个说法在亚当·斯密的《国富论》中只被使用过一次，而且他
所指的意思可能与我们现在大多数人认为的意思不一样。这个我们先不说，现在这个
说法几乎就是这样的意思：市场经济是可以信任的，在没有政府的干预下，它能把所

有事情或是说几乎所有事情都搞正确。这一信念在理论上和证据上是不是靠谱？我认
为很不靠谱。一方面，我们没有数学模型证明，一个不受管理的自由市场经济可以产
生高效的“总体平衡”；第二，这个理论的一些假设条件，包括人们是“理性的决策者，
他们有他们所需要的价格及产品信息”等，在现实中显然不成立。自由主义者认为自

由主义政策所产生的经济增长既能给人们带来未来的希望，又能为慷慨的社会服务买
单，管理经济和国家者只需从技术上进行调整，在这里加税或在那里减税，大多数情
况下都是让市场发挥其神奇的魔力，即能使我们变得越来越富裕。然而，我们看到，

在一个又一个国家，自由主义体制奉行的政策虽然带来了总体增长，但仅有少数人从
中获益，这些少数人肯定包括每个国家的政治和经济精英。在其他地方，人们都是在
勉强维持生计或者被远远甩在后面。在美国，自杀和吸毒变得如此普遍，以至于过去
三年，平均寿命都出现了下降。在意大利，生活成本超过了收入水平，年轻人没有钱
搬离父母家、结婚以及组建新的家庭。在法国，汽油税适度增加的可能引发了抗议浪

潮。世界的不确定性、经济发展和市场运行的自身规律，以及现实情况都证明自由市
场除了繁荣—萧条—危机的周期外，不存在任何固有逻辑来引导或抑制经济的健
康发展。

在过去信息不畅、通信不发达的情况下，市场是一只看不见的手，现在可不是，
现在信息通畅、网络发达，交通便利，各种调查、统计、分析、预测工具和组织很多，
人们的市场 经验越来越丰富，市场不仅看得见，而且还可预见。虽然不一定看得全面，
但绝非昔日完全看不见相比。正因为如此，竞争加剧，市场往往会陷入无序，所以，

在发挥市场的决定作用的同时，必须加强政府的宏观调控，为的是人类更加有序和理
性发展，避免负面作用扩大，比如 2008 年中国的应对金融危机，如果按照美国的市
场逻辑和金科玉律，中国政府不加干预，没有四万亿的投入，中国金融会是什么局面？
亚洲和世界的市场会是什么样子？

我们认为自由、民主、市场都是好东西，可以为资本主义服务和所用，也可以为
社会主义服务和所用。我个人同时认为，自由与民主虽是繁荣的充分条件，但不是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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