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138 - 这老子不是那老子—《道德经》新探

王弼等注本，本章第二句中第二个分句为“下德为之而有以

为”，与下文“上义为之而有以为”雷同，不大好理解。冯友
兰先生认为当是“下德无为而为之”，《韩非子·解老篇》引

为“上德无为而不为也”可证，傅奕本同此。任继愈、张养

年、陈国庆、余耀东等持此说。

上德是无心的流露，下德则有了居心。仁义是从下德产生
的，属于有心的作为。至于礼，更注入了勉强的成分。

质朴自然之道是既无为又无心，只有那些能恪守无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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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的圣人才能做到。周人已不大讲“受命于天”，而侧重于讲
这老子不
“惟德是辅”，因为他们看到纣王失道又失德，所以丢了江
山。殷商时代就讲仁、义、礼，《论语·微子》：“殷有三仁
第
那老子
焉”，三仁，指微子、箕子、比干。司马迁《老子韩非列传》

记载，老子的故乡是“楚苦县厉乡曲仁里”，这是20世纪90年

代前学界关于老子研究中的唯一一点没有争议的地方。这里面
—— 《
第
德经》新探 就有“仁”，可见“仁”之源远流长。所以，“仁”并非孔子
首创。

德，指德行。郑玄注：“德行，内外之称，在心为德，施

之为行”。所以上德是内在的，下德就有表演性质。仁，是用
来处理人际关系的道德规范，包括恭、宽、信、敏、惠、智、

忠、勇、恕、孝等内容。上仁有为，是出于自然，不带表演性

质。义，是公正合理而应当做的。上义有为，有目的，可能是

公正合理的目的。礼具体表现和严格划分等级制度和宗法关
系，例如尊卑、贵贱、亲疏、厚薄之类。孔子念兹在兹的就是

正名，就是“君君臣臣父父子子”，他的确对周公的“制礼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