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15 - 大山的孩子

大山的孩子 二、大山
Children of the Mountains

来，夸耀自己成功出众的治理与索取，并在我们的将来的伟大征程中还要

加强这份统治的意义，向山外宣示我们的正义。
人们还想起，曾经，这里是要塞，是关隘，是险处，“此去关山霜已

降，满林红树晚萧萧。”
几百年后，这里破碎了，昏黄了。新生的、暴力的沙漠吞噬了森林的

遗骸，亵渎了高山的冷漠。助纣为虐的径流，自南向北流下，吮吸湿润土

地的乳汁，割裂它的遗骸，割得支离破碎，碎成凄美骨感的梁峁、苍瘦松
弛的沟壑，土壤窒息了，它休眠的生命变得贫瘠，长不出庄稼，也长不出

林草。

人们曾经留下的足迹，尽被黄沙与灰土掩了，真诚的对自然的窥探
也好，幼稚的商贸的跋涉也好，没有人记得他们的名字，骄傲的开垦、无

知的伐取，对愚笨的牛羊自私的放任，没有人会记得这里发生了什么，这

里的人远去了，只留下一群固执的村庄，这些人大都心存与自然相处的品
质，谦卑，软弱，有韧性，他们铭记那些教训，铭记离开这里的人。

有军队经过这里，那是拯救了中国的一支军队，几个人在这里迷了
路，两三个人抛了锚，在山中住下，便一直住在这里，久之便不愿离开，

也出于某种原因不会再离开，他们向这里原生的住民播撒火红的种子，

这里的人听不到那些。他们的故事没有人知道，即使是在什么时候出了
恩怨，什么时候染了金钱，谁治理，谁构建，村民不关心天地人之外的

一切。
沙漠裹挟了高山，沙漠外的人离大山远了，山里几个村庄还孤零零自

生着，人们走不出去，山外的沙漠会杀人。

稀稀拉拉几个村子，缓慢地生长，缓慢地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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