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16 - 大山的孩子

大山的孩子
Children of the Mountains

水富村，水不富，也不常贫。平日里人们盼雨，土地顽强地活下去，

载着村民的压迫和厚望。干旱，盐碱，水土流失的积压，六成多的农田在
坡地上。

雨水不喜欢冬天的村庄与森林，不喜欢秋的寂寥与冷清。它在春天忽
冷忽热，心神不定，夏天终于决定要来了，便来得暴躁，来得完满，它知

道村民们对它的缺席满是怨言，又虚伪地盼着它的降临，便狂乱地灌到他

们的农田里，冲刷到他们的院落里，报复他们可憎的假面。一年的雨几乎
都汇集到农六月了，一些年只是大雨，一些年没了神农的庇佑，大雨妖魔

化成洪涝，将人们的吃喝污染了，掐住村庄的脖子，听到成年人们绝望的

哭声。
偶尔水富，偶尔盼着水富，这里便叫成水富村了。

邻着它的还有一个水灵村，原先有一个姓于的管事的人，那个人抢

救洪水的时候被泥石流淹死了，村子现由水富村的村长管着，也由水富村
管着。

“黑鬼车，大如牛，冤魂女鬼在里头。”

我第一次看到那头黑色的庞然大物是在七岁。当时我正在水富村东边

捡蘑菇，不知不觉走到了东口。
东口是一道山路岔，黑洞洞的没有光探进来。不知从何而始，丈宽的

东口被一扇阴森的铁门锁死，那扇门看不见封锁，却根本打不开。我之前
问过紧紧依附铁门定居的王开、王放二兄弟为什么会有了那扇门，可他们

说自己也不明白。

然后我去问村长，大家都说他无所不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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