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28 - 书法艺术的发展与创新

书法艺术的发展与创新
The Development and Innovation of Calligraphy Art

表现古拙憨厚的调子，高超华丽就是一个反作用力；粗朴大气的用笔技法用来表
现华美优雅的调子，也是一种错位。不管什么技法只有落实到具体适合的作品中
方可显现出它们的各自意义。所以，我们所谓的调子、情调实则是一个创作命题

与作品的形式处理的谐律性问题。对于创作个体而言，这种谐律性是心与手长期
艰辛锤炼的结果，古人的既有作品只能提供最基本的参照，而无法提供属于后来
书家个体的理想样式。因此，正如学者周国平所说，艺术家终生只干两件事：一
是找到属于自己的艺术灵魂出口；二是为这种灵魂寻找恰当的艺术形式。书法创

作在此亦无异议，所有有创造意义的艺术作品无一不是在这里找到自己的理想通
道，并竭力保证这个通道的畅通。
按照王国维的说法，书法工艺等艺术属于第二度形式的艺术，而不属于天
才的第一度形式的塑造。因为，对于形式因素的细致刻画往往容易泯灭作品的天

才发挥。“优美及宏壮之判断之为先天的判断。”“古雅之性质既不存于自然，
而其判断亦由于经验，于艺术中古雅之部分，不必尽俟天才，而亦得以力致之。
苟其人格诚高，学问诚博，则虽无艺术上之天才者，其制作亦不失为古雅，而观
其艺术也，虽不能喻其优美及宏壮之部分，犹能喻其古雅之部分。若夫优美及

宏壮，则非天才殆不能捕攫之而表出之。”“一切之美，皆形式之美也。就美之
自身言之，则一切优美皆存在于形式之对称变化及调和。至宏壮之对象，汗德虽
谓之无形式，然此种无形式之形式能唤起宏壮之情，故谓之形式之一种，无不可
也。就美术之种类言之，则建筑雕刻音乐之美存在于形式固不俟论，即图画诗歌

之美之兼存于材质之意义者，亦以此等材质适于唤起美情故，故亦得视为一种之
形式焉。”“故除吾人之感情外，凡属于美之对象者，皆形式而非材质也。而一
切形式之美，又不可无他形式以表之，惟经过第二之形式，斯美者愈增其美，而
吾人之所谓古雅，即此第二种之形式。”“故古雅者，可谓之形式之美之也。”

王国维的理论虽然是针对古雅之美学性质而言的，且其论断亦非滴水不漏。
但他所说的“形式之美之形式之美”的思想无疑指出像书法这样需要严格形式锤
炼的。
视觉艺术，它所应面对的形式关口的重要性。时至今日，虽然现代艺术的形

式研究尚不能证明形式之外的“神韵”“精神”等是否完全与形式表现相关联，
但是毫无疑问应当承认，撇开具体可征的作品形式，我们对于“神韵”“精神”
等这些相对虚幻的东西并不能言说的太多。或者可以说，从严谨的学术层面上

·20·